夏无尘停下脚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凌月：“你……你……你……”一连三个你字说出口，却依旧没有说到重点。
凌月看他你了半天没有你出个什么名堂镜来，不免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就直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女人似的。”
“你……谢吟雪是怎么回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夏无尘才将这句话问出口。
“怎么了？”凌月侧首问道，“我让她做你的妃子，有什么问题么？”
“为什么这么做？”
“你父皇帮你选妃子，我也帮你选啊，哪有什么为什么的？”
夏无尘一怔，眉头微皱：“你，你为何不去参选？”
“我为什么要去参选？”
“你为什么不去参选？”
“停止，不要进行这种没有结果，没有逻辑的提问。”凌月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但她并不期望夏无尘能够看得懂，“请问太子殿下，我为什么要去参选？”
“好了，我知道了。”夏无尘双眸闪过一丝痛楚。
“你知道什么了？”
“还要我说得那么明白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当初你在独孤宴的花宴上说喜欢我，大概只是一种自保的手段吧，如今你已经成为监察院地院长，不再需要我这颗棋子了，是么？”夏无尘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这种话，无论是谁听了，恐怕都会觉得气愤吧。就算凌月此时打他一个耳光，大概也不算过分。
但是等了很久，夏无尘都没有等到凌月怒气冲天的一巴掌，反而眼前的女子却只是淡淡地笑着，笑得那样温柔。
“你笑什么？”
凌月深吸口气，说道：“我当你在为了什么事生气呢，原来是因为我不去参选。可是无尘，你知道么，我不能够去参选。皇上的意思，难道你不明白么？”
“什么？”
“皇上虽然对我说，让我进行太子妃的参选，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去。”凌月缓缓说道，“我若去参选，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无尘你拥有了整个监察院，而如果我不去参选，自然也就无法成你的妻子，这样监察院就还是皇上的。如今，能够继承皇位的就只有你，六皇子夏辰以及康王，在三者之间皇上选择了你，不仅仅识因为你是嫡出，更因为你听话，乖顺。可若是有一天，皇上发现你的心中也怀着掌握整个天下的野心的话，那么你一定会像夏炎那样，无论你的身上是否流着他的血。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监察院牵制住皇上，你明白么？当然，理由不止这些，更为重要的是……我无法以你妻子的身份，却残杀你的弟弟。”
夏无尘一怔：“弟弟？”
“如果皇后将来生下的是皇子的话，那么，那么无尘你的威胁就不仅仅是康王，还有皇后所生的，与你同样具有嫡出血统的皇子。”凌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日后，若是我作为监察院院长杀了你的弟弟，你当如何？但若是我作为你的妻子，杀了你的弟弟，你又当如何？无尘，你的手上不可以沾染鲜血。”
夏无尘垂眸，因为凌月说出了他的痛处，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凌月……”
“好了，傻瓜，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你……”夏无尘由于再三，最终还是将那个憋在心中很久的问题说出了口，“你喜欢我么？”
凌月含笑，不语。只是踮起脚尖，在夏无尘额头上轻轻一吻。事后很多年，当凌月回想起那一幕的时候，总有种追悔莫及的感觉，明明应该是夏无尘吻她才对的，怎么末了弄得自己好像倒追似的。
“参选的事情，你当真不去了？”夏无尘眼神闪烁，似乎对于凌月刚刚大胆的举动仍有所心悸。不过在心悸之余，心中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小快乐。
凌月摇摇头，笑着说道：“何必在乎那些虚名，实权才是真的。虽然你有三妻四妾，不过说到底还是属于我慕容凌月一个人的。另外，看得出，吟雪对你是真心的，有个爱自己的人在身边总是好些的。况且，太子殿下的婚姻是无法自己做主的。”
夏无尘没有反驳，正如凌月所言，他的婚姻无法自己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