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很傻?”凌月语气有些哽咽。
“没有。”流夜说道,“姐,你去睡会吧。”
“流夜,你想杀了他是不是?”
流夜没有说话,点点头,他知道,凌月看不到他点头,随后又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姐你就不会这么痛苦。”
“我何尝不知道,我在赌,我在赌一场必定会输的赌局。”凌月说道,“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我管不住自己的这里,这里,流夜,你知道么?心是没有办法管住的,就像当初我不顾一切的爱上那个男人的时候,直到最后逼死了顾离,我到现在,到现在都没办法恨他,没有办法。”
流夜走近几步,他很像带着凌月离开,也很想杀了夏无尘,可是他不能,他什么都不能做:“我,我布想去蜀国。”
“好。”凌月说道,“流夜不去蜀国,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嗯。”流夜用力点点头,说道,“姐,你去睡一会,睡一会就好了,我守着你。”
睡梦中,纵容是在睡梦中,也依旧无法安宁。
这一生究竟为了什么?母亲总是抱着那个盒子飕飕落泪,她虽然名义上是苏家的女儿,可是她并不是苏家的亲生骨血,不是,永远不是。
然后,疯狂的爱上那个大自己二十岁的男人,直到最后,顾离被自己逼死。这一生,竟真的要如此悲惨么?
桂花糕……桂香味……
如果能够重新来一次的话,还会是这样的结果么?
流夜看着熟睡中的凌月,眉头微蹙。他坐在一张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很久,他忽然叹了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很无奈的决定一样。其实那个决定也仅仅是放弃杀死夏无尘罢了,在刚刚,他看到凌月仰头看着天空的时候,真的想要去杀了夏无尘,在他看到凌月在御膳房做饭的时候,他很也想杀了夏无尘,可是杀了夏无尘有用么?没有任何用处。
可是,能够杀死慕容凌月的就只有夏无尘,这一点,流夜如果知道的话,恐怕无论凌月会多么痛苦,他都会杀了夏无尘,但可惜的是,流夜不知道这一点。
因为没有任何人对他说过,包括凌月。
蜀国,万渊山。
沈浩然身为唐门门主,却一点也没有架子,不过与其说是没有架子,倒不如说他根本就不管事情。事实上,他何尝不知道,这事情根本没办法管,管了也是白管,索性放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日只是悠闲下棋。另一方面,他也感叹,慕容凌月尽然将那么多的银子都给散尽了,这一点,恐怕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也许是有足够的自信,觉得银子没有了再赚就是了。有时候,沈浩然也会这么想,但他终究不是慕容凌月,不是苏柔,尽管曾经也是天下首富,可是依旧布明白其中很多的想法。同样,他也不需要明白。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