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希望夏国灭亡。”凌月淡淡地说道,“我这么说,你满意了么?指挥这场战争的并不是我,所以说到最后,它的胜败并不会因为我的希望而改变,相反,我已经限制了楚国的金融,难道除此之外,你还要我到战场上去冲锋陷阵么?这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我并没有指着你的意思!”
“这样么?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凌月说道,“逆势而为,呵呵。好了,再晒下去的话,要变黑了,告辞。”
离开城楼,凌月和流夜两人漫步在空青色的石板街道上。都城里弥漫着的紧张气氛,也不由得让两人感到无奈。说到底,这一切,本来可以不必发生的。
只有很少数的人知道,夏国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三个月后就会面临被覆灭的命运。然而,此刻夏国的百姓虽然担心战争,但是由于先前破灭苍国时的气势,他们相信,或许这一次,也可以战胜楚国。这样的信仰源自对自己所生活的土地的热爱。可是,事实到底如何呢?谁又能够知道。
在前方沙场上的是一名并不是很出名的将军,说来也无奈,由于独孤霸和柯武没有兵权,而且年事已高,所以并不能再次行军打仗。而夏康,那是最不能够让其出现在战场上的人。就算是凌月也知道,一旦夏康真的奉旨出兵,那么恐怕又会是另一个局面了。
如今,夏康和夏无尘两人,表面上虽然维持和睦,但说到底,两人已经是无法共同存活下去了,必须有一方死去。曾经。凌月以为自己或许可以控制夏康,但是她却低谷了夏康,他有他的骄傲,不容许任何人践踏。哪怕是他深爱过的女子。
唯有这一点,是失算的,也可以说是凌月自己造成的。因为夏康的恨意,便来自凌月几次三番的践踏。
“康王,敌意很重。”流夜走在凌月身后,忽然说道,“会不会造成麻烦。”
“麻烦是肯定会有的,可我暂时不想要他死,如果他死了,我们恐怕会很麻烦。”
会么?这两个字,流夜说的很轻,所以凌月并没有听到。而在流夜心中,此刻却对三个月之后的事情开始感到担忧。一旦夏国战败,那么按照计划他会回到蜀国,那个时候,凌月的身体,真的能够支撑下来么?还有江墨竹,那也不是省油的灯,至少目前为之,江墨竹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在战场上,没有英雄,只有马革裹尸,又或者从修罗场得到的一颗冰冷的心脏。当你杀了无数人的时候,就会开始对生命的逝去感到无动于衷,那是一种已经丧失了去包容又或者思考的人格,只有再次与亲人重逢,方能消失。
是谁说过,最勉强的和平,也胜过最正义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