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随便说说罢了。”夏帝拂袖,重新坐回椅子上,“不管怎么说,金国很快就会跟我们开战,这个时候《六韬三略》让江墨竹拿了去,着实是个威胁。”
欧阳晚心中默默想着,原来是六韬三略,按照书的名字来看,似乎是本兵法,不过要打仗前才研究兵法,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是儿臣的失误,请父皇降罪。”夏无尘也跪在地上,低声道,“还请父皇准许儿臣戴罪立功。”
“都起来吧。”夏帝说道,“朕有些累了,你们出去。”
“儿臣遵命。”
“未曾遵命。”
离开承福殿,欧阳晚拍了拍夏无尘的肩膀,说道:“既然那本书这么重要,你怎么不早点对我说啊。你要是早点对我说,我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夏无尘苦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那本书我们注定得不到。”
“什么?你早就知道,既然这样,你还让我去?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太过分了。”欧阳晚不禁抱怨道。
“其实让你去,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件事情。”夏无尘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看来谁都不能相信,就连她也不能相信。”
“她?”欧阳晚想了片刻,说道,“你说的是慕容凌月?”
夏无尘没有回答,只是这么笑了笑。
“别笑得那么意味深长,让我想起了那个家伙。”
“江墨竹么?”
“没错,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讨厌那个家伙,还有慕容凌月身边的流夜,两个人都相当讨厌啊。”欧阳晚说道,“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夏无尘说道,“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欧阳晚惊诧道:“什么都不做,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太子宫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危险,何况你的武功又不如人家,那更应该收敛一点了,否则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啊。”
“太子宫被人监视起来了?谁啊?谁这么大胆。”
夏无尘笑着说道:“你说呢?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把太子宫监视起来?”
欧阳晚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是谁把太子宫监视起来了,肯定是你那皇帝老爹,你那老爹疑心病重的很,这一次,他肯定是要派人监视你的啊,而且武功比我高强的,肯定是隐藏在你皇帝老爹身边的那些人啊。”
“分析得合情合理,只可惜全部错误。”
“什么?分析错了?不可能吧,至少对了一点吧。”
“很可惜,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对。”夏无尘说道,“监视太子宫的是流夜,我这次让你去小楼,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凌月是否对我起了疑心,而根绝谢吟雪的情报来看,在你离开后,流夜也不见了,所以毫无疑问,你被流夜跟踪了,所以接下来,凌月一定会要求流夜监视太子宫。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很……算了,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如果是流夜的话,那确实,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能做。”欧阳晚说道,“但你为什么能够确定,流夜跟踪了我?或许他只是恰巧不在。”
“她了解我,同样,我也了解她。”夏无尘目光落向远方,夜幕漆黑,“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
“知道什么?”欧阳晚问道。
“什么都不知道。”夏无尘淡淡地说道,“没错,什么都不知道啊。”
欧阳晚挠挠头,似乎不太愿意和夏无尘继续讨论这种折磨人思维的问题:“我们去喝杯酒,如何?”
“好。”夏无尘说道,“很久没有好好喝酒了,今天要不醉不休。”
“是啊,似乎是很久了。”夏无尘说道,“欧阳,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没有。”欧阳晚说道,“其实,我挺讨厌慕容凌月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夏无尘说道,“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自己不知道那么多事情,是不是更快乐一点。”
“不要在这里伤春悲秋了,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欧阳晚说道,“走啦,不是说好喝酒去么,喝完酒,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如果真的能够这样就好了。”夏无尘苦笑着,“借酒消愁,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