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云一家几乎没什么客人的小酒楼的后院里,老赵一边抽着烟,一边哼着曲调,很多时候,凌月望着老赵的背影,会觉得重新见到了海公公,说起来海公公死去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心中仍旧有几分惦记,至于流夜,他对海公公的感情没有人知道,凌月也不曾问过。不过每当凌月无意间提起海公公的时候,流夜的脸上还是会有几分落寞和伤感。
“姐,咱们还要呆多久?”
“不知道。”凌月说道,“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冷莲来了。”
“什么?谁啊?”
“啊?姐,你的记性也太差劲了,就是咱们在柳州时候,为你看病的那个大夫啊。”流夜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凌月,“姐,难不成你是饿傻了?”
凌月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你说的是她啊,她来临云了么。”
流夜点点头,说道:“只是不知道究竟来做什么,但总觉得其中有点不对劲。要不我们先回皇宫去,反正也不是皇上下旨让你离开皇宫的。”
凌月侧首,问道:“流夜,你好像很在意冷莲啊。”
“冷莲可能知道姐你不是慕容凌月。”流夜说道,“当初,我们到达柳州之前,我就飞鸽传书,让冷莲将一切事情安排好。但冷莲事后告诉我,你的身体明明是已经死过了一次,另外,从之后的种种来看,她推断出姐你并非失忆,而是姐你根本不是慕容凌月。”
凌月皱着眉头说道:“她知道我不是慕容凌月这件事情,和她来临云有关么?”
“不知道。”流夜说道,“不过,应该没多大关系,可冷莲忽然来临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好,我们十天后回去。”凌月说道,“流夜你的直觉还是可以相信,不,或许有些人并不希望我们回去,流夜,想办法让李长乐三日内来见我,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吧。
“好。”流夜说道,“李长乐应该就在临云附近,另外,姐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嗯?”
“为什么咱们每天都要去别的地方买吃的,这本身不就是酒楼么?何必那么麻烦?”流夜问道,“这又不是黑店,也没有所谓的道上规矩。”
凌月说道:“嘿嘿,这不是龙门客栈,我当然知道。其实……不是我不想在这酒楼里吃东西,而是……而是……唉,老赵说他每天不出去遛遛,就觉得浑身难受,所以这不,正还让他出去买点吃的回来,省得他全身难受。”
“呃……”流夜忽然间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相当蠢的问题,于是很郁闷地转身回屋子里去了。
凌月疑惑不解地问道:“你郁闷什么啊?”
“啊,没有。”屋里传来流夜更加郁闷的声音。
冷莲来到临云,既然流夜特意说了这件事情,那表示这件事情相当重要。而到现在,有关她是不是慕容凌月已经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就已经处于白热化的状态,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人纠结于她是不是慕容凌月,那也只能说是真的无聊了。千方百计把自己引出皇宫,便是为了冷莲进宫么?
如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苏柔,那么自己这次离宫想必也是预料之中,而自己并没有离开临云,苏柔也一定知道,因为她作为慕容凌月此刻经历的,正是苏柔曾经经历的。无论凌月做出什么样的计划,都在苏柔的预料之中,过去的自己如何能够赢了未来的自己。这是一个极其矛盾的方程,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