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欧阳晚拍了拍夏无尘的肩膀,“我不过才离开一会,怎么你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是见到鬼了。”夏无尘幽幽说道。
“嗯?真的见到鬼了?你是在开玩笑么?”欧阳晚说道,“你可不会开这种奇怪的玩笑啊。”
“你也知道我不会开玩笑啊。”夏无尘说道,“现在朝廷官员人人自危,你也要小心点才好,别去惹她。”
“你是说,别去惹里面那位?”欧阳晚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太子宫,说道,“那你也要小心一点,我觉得她最近好像有点神经不正常。”
“既然我们都看出来了,那就彼此小心吧,走,下棋。”
断魂香若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夏无尘执黑子,同时也执白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自己在和自己下棋。欧阳晚拿了一只大苹果,大咧咧地啃着,手中捧着一本古卷,当然是有关于武功方面的书,那些诗词歌赋他是从来不碰的,至少也绝对不能碰夏无尘看过的,这一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半个时辰后,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来。”
“怎么,你都不问问是谁,就让人进来?”欧阳晚放下古卷,抬头问道,“还是说,你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当然。”夏无尘说道,“吟雪,有什么事情么?”
“她知道了。”谢吟雪淡淡地说道,“不过,什么都没有做。”
“嗯,我知道了。”夏无尘说道,“既然这样,你也没有必要在监察院了,能不去就不去吧。”
“这样,好么?”
“没什么不好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监察院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谢吟雪眼中有些惊诧:“难道说,皇上想要借这次的事情铲除监察院?可那是监察院,怎么可能?”
“那是曾经的监察院,如今的监察院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夏无尘说道,“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明白了么?人为什么会死在谢园中,我想你也应该能够明白些许才对。”
“嗯。”谢吟雪说道,“哥哥,知道这件事情么。”
“他不知道。”夏无尘说道,“所以,你最好也不要让他知道。”
“好。”谢吟雪转身,却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道:“你有爱过她么?”
夏无尘一惊:“你说什么?”
“你有爱过慕容凌月么?”
一刹那,空气凝结,定格。你有爱过慕容凌月么,这句话重重地打在夏无尘的心中。为什么,为什么谢吟雪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没理由,没理由的。欧阳晚也沉默了,他在心中是喜欢谢吟雪的,但眼下谢吟雪问出这样的话来,他除了心痛之外,没有任何感觉。很明显,谢吟雪只是夏无尘的一颗棋子,但这枚棋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如果说,谢吟雪问出的是夏无尘是否喜欢她,那么欧阳晚的心里或许能够更好受一些。可是,现在从谢吟雪口中说出的却是,夏无尘是否爱过夏无尘,这怎能让他不痛。
“为什么,这么问。”夏无尘淡淡地问道。
谢吟雪笑了笑:“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看着谢吟雪离去的身影,夏无尘皱着眉头,手中的一枚棋子掉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个人,谁都未曾得到些什么,又或者明明可以得到,却生生为了一些事情而错过。
清泪滑落,又是为了谁?
明知道只是一枚棋子,却依旧心甘情愿。
没有值得与否,就像很多事情,没有输赢一般,又或者,成为输家的终究只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