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放在我这里的,这只兔子喜欢吃肉,很特别。”凌月低头,抚摸着兔子,忽然,凌月的手抬起停在半空中,嘴角有些抽搐。”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夏康见凌月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表情却又是说不出来的古怪,唯一想到的是凌月是否中暑了。
“这只兔子……”凌月勉强牵动嘴角,抬起头,“这家伙,实在太肥了,我简直就想把它给炖来吃了,不过我是不吃兔子肉的。要不,你帮我把它给拿去煮了,清蒸还是红烧随你喜好,其实油炸和烤的也不错,啊,如果能加上一些蜂蜜就更好了,不,还是不要加蜂蜜,蜂蜜比较适合羊肉,嗯,兔肉的话,还是什么都不要加,,那就烤着吃吧。”说着,凌月起身,想要将兔子递给夏康,却怎料那只兔子好像早有预感一样,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朝着夏康做出近乎狰狞的表情,只是由于那兔子实在太胖了,以至于原本想要达到的凶恶表情竟显得有些滑稽。
“表情……”夏康有些郁闷地盯着凌月给过来的兔子,“它好像在像我示威。”
“嗯?示威么?”凌月将兔子转了个身体,“果然啊,好像很生气呢。”
“无论是谁,在听说自己要被烧来吃,都会生气吧。”夏康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说起来这好像不是兔子,反倒有点像是……”
“不像兔子?那像什么?”凌月问道,“虽然大是大了点,不过还是兔子啊。”
“我倒觉得它很像是犼,我在边疆上的时候,见过当地人会膜拜一种长得很大的兔子,这么看,还真的有点像。”夏康回想起,曾经在边疆驻守时,所看到的那种酷似兔子的团被当地的人们当作神明一样供奉,“我曾经问过当地人,为什么要膜拜一只兔子,后来他们告诉我那不是兔子,而是犼。在千年前,那里有七条恶龙出现,百姓们因此过着十分艰苦的日子,后来突然出现了犼,将七条恶龙的脑髓吸食,从此,当地的百姓就将犼奉为神明了。”
“犼么?吸食龙的脑髓,这家伙还真是美食家啊。不过那只是出现在神话中的东西罢了,怎么看也不像是眼前这个肥嘟嘟的家伙。”
“只是这么一说罢了,不必当真。”夏康笑着说道,“但说起来,为什么神话中的东西就不能够存在呢?既然你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可见所有的事情都是可能的。”
凌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夏康问道,“倒是凌月你,总觉得很以前不一样了啊。”
“什么?”凌月有些惊讶,等待着夏康继续说下去,“和以前不一样?难懂啊你知道我曾经是什么样子么?”
“你曾经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我还是记得当初你在苍国朱雀大殿的样子,那个时候,似乎更加活泼……呃,不对,是有些忧郁,呃……也不对,应该是悲伤……啊,不对,不知道该怎么说。”夏康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那是一种很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想法,所以他无法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以至于说到最后,他竟有些后悔说出这些话来了。
凌月看着夏康尴尬的样子,戏谑地笑了笑:“从活泼到由于,从忧郁到悲伤,我怎么听着好像是精神分裂。不过确实是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活着,所以,是不是应该悲伤?”
“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么?”夏康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这句话,为什么那么熟悉。
漫天飞扬的沙尘中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道,马蹄踏过累累尸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涓涓流淌彷如小河的鲜血,是他的荣耀。但是对于那些死去的敌人来说,却是修罗地狱。死亡的恐惧伴随着最后的哀嚎响彻整个天际,风中,是谁在哭泣,黄沙掩埋的又是什么?
你是为了杀戮而活着的人么?笑颜如花,一身纯白色纱裙的她眼眸清澈。没有憎恨,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天真。然后,冰冷的匕首刺进身体,滚烫的鲜血迸溅而出,仿佛盛开着的蔷薇一样艳丽。
为什么要自杀?夏康至始至终都无法理解那个问他你是为了杀戮而活着的女子,但却也记得那个女子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的人,只能被怜悯。
只能被怜悯么?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