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必动怒,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您的确掌握着皇权,可是这皇权不牢固,一点用处都没有。十几年前,我之所以会替你解决祁王的事情,那也完全是因为您是个只懂得如何握住权力的君主。而祁王,如果他的登上皇位,一定会将监察院给铲平了,甚至不惜以整个夏国作为威胁,那么危险的人物,我是不可能选择的。所以,我选择相对安全的皇上,您。从云皇后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您非常在乎自己的权力,否则您又怎么会容忍云皇后的背叛,想必hi忌惮皇后身后的势力。”
“你是想激怒朕。”
“不是,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苏柔说道,“我想皇上深夜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废话了,直接切入正题吧。”
“既然如此,你不妨猜测一下,朕准备问你些什么。”
苏柔坐起身来,神情似笑非笑:“我可不想猜,猜不猜事实就摆在那里,皇上您还是自己说吧。”
“好,既然如此,朕也就不绕弯子了。”夏帝目光沉沉,缓缓说道,“朕准备杀了慕容凌月,所以想听听你的意思。”
那一瞬间,苏柔深深吸了口气,内心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情绪:“皇上,您刚刚说,要杀了慕容凌月。”
“你没听错,朕要杀了慕容凌月。”夏帝重复。
“为什么?”
“你说呢?”夏帝眯着眼睛说道,“朕不容许第二个院长出现,就这么简单。”
“是么,那皇上您就尽管杀好了。”苏柔说道,“不过在杀之气,奉劝皇上找个好点的高手保护自己,流夜可不是吃素的。”
“这是个很大的麻烦,所以朕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办件事情。”
“你是想让我身边的流夜,杀了那个流夜,是这样么?”苏柔挑眉毛,轻声问道。
“确实如此,你果然聪明。”
“我很想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皇上您这么忌惮。”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日在青龙大殿中,凌月作了一首诗。”
苏柔想了想,问道:“该不会是什么反清复明之类的。”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夏帝轻声朗道,“这是这首诗让朕忌惮她,所以必须杀了她。”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夏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在说什么?”
“呵呵,原来这首诗就是杀凌月的线索,那么我现在把剩下的给补齐,也好让慕容凌月死的明白些。”苏柔轻轻笑着,说道,“没想到,一首诗竟然能杀了一个人。”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夏帝重复念着,末了幽幽说道,“这倒是工整。”
“工整?皇上这首诗又不是凌月所作,您又何必这么当真。”
“你说什么?”
“我刚刚念的是这首诗的下半段。”苏柔说道,“这首诗的作者并非凌月,关于这一点,请您务必弄清楚。”
“你是在为她求情?”
“求情?我可不这么认为,她的死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同样,皇上您的死活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苏柔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啊,皇上您请回吧,我困了。”
夏帝起身,似乎也不太愿意继续留在密室中,只是夏帝刚刚走出去,就听到苏柔笑着说道:“那首诗是杜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