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背景。”凌月深深吸了口气,眉目一转,“这更奇怪了,皇上为什么会突然用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照理说应该用宫中的老人才对,又是一个不合理之处。有太多没有办法解释的地方,或许真的应该去楚国吧。“这一句话,凌月说得特别无奈。忽然间,一句话映入她的脑海。凌月记得,当初夏帝曾说过,如果夏无尘要和她在一起,那么就会废为庶子,可按照之前夏帝早就知道夏炎并非是自己的骨血,也就是说,只有夏无尘才具有嫡出血脉,既然如此又会和会说出要废除为庶这种话来。不仅如此,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凌月也知道夏帝并不希望身为监察院院长的她成为夏无尘的妃子,因为一旦那样,夏无尘的势力便会庞大起来。
说到底,夏帝还是不希望自己称为太子夏无尘的妻子的。另一方面,还有那个棘手的青松迎客图。想到这里,凌月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以找寻青松迎客图的名义前往楚国,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因为离开皇宫,凌月很有可能死于非命,虽然有流夜的保护,但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凡是都是没个准头的。
“我想先去试探下皇上的态度,流夜,你看这件事情怎么样?”凌月将心中的想法逐一说了出来,流夜听得是似懂非懂,只是在听到要借着寻宝的名义前往楚国的时候,流夜还是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期待。
“去楚国好啊,虽然危险,但我可以保护姐。”流夜说道,“而且,姐你准备的那个东西不也在楚国么,正好派上用场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担心自己离开后,宫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凌月有一种非常不好的直觉,她总觉得自己一旦离开皇宫,就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也算是她一直犹豫不决的原因之一,虽然这种犹豫的根据仅仅来自她的直觉。
思索良久,凌月最终还是决定先去试探夏帝的态度。
承福宫,夏帝神色疲倦地躺在雕花藤椅上,椅子上铺着厚厚的虎皮,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只是其中还多了一缕麝香的味道,凌月对于这两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点反感。
夏帝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吐了口气,缓缓说道:“朕准了,你择日去楚国吧。”
凌月欠身,口中答谢圣恩,但肚子里却满是疑惑。按照道理来讲,夏帝不可能之说这么一句话,先前夏帝对沈浩然留下的宝藏一直耿耿于怀,而如今凌月告诉他有了宝藏的下落,他却显得是那样冷淡,冷淡地有些过分。对于那么轻易就允许她去楚国,凌月心中也留下了一个疑惑。这个疑惑,还是交给时间去解答吧。
离开承福宫,凌月的心情不知为何跌倒了谷底,所谓的情绪低落总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又是数日,凌月带了无数超大面额的银票,和流夜与深夜离开皇宫。夏帝在他们离开之前曾召见过两人,给了凌月一张通关文牒以及一道令牌。并且告诉他们,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只需凭借文牒和金牌,便可寻求当地官员的保护。倒了楚国之后,暗中也有高手会保护他们。对于前者,凌月觉得用处还可以,而对于那些藏在暗中的高手,按照凌月的说法完全就是几台不靠谱的闭路电视。有流夜在,那些人基本没有,而且背后跟着眼睛,总是会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
月色清冷,静静地照在小路上。
由于无法长时间骑马,所以凌月还是选择坐马车,这驾车的是个喜欢喝酒的车夫。虽然凌月一再交代过酒后驾车是不对的,但那车夫依旧一边喝酒一边驾车,而且还驾车还驾得很稳当。如果不算那偶尔被颠飞出去的感觉的话,总体还算不错。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凌月最终还是敌不过睡意,在马车里沉沉睡去。如果不是流夜守在身旁,凌月是断然不会睡得那么沉的,甚至说根本就不会离开皇宫。马车行驶至中午,到达了一个尚且还算繁华的小镇。但凌月却并没有醒来,所以马车只是停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小巷子里,车夫则跑去找酒喝了。流夜看着睡熟中的凌月,知道那是长时间未曾好好睡觉的缘故,凌月的睡眠很浅,所以流夜总是会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看似坚强,但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苦涩,脆弱。
流夜轻轻拢起凌月耳边的几缕发丝,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她心中到底承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