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你相信父皇说的话么?”
“你说的是哪一件?”
“监察院总有一天会凌驾于皇权之上,你相信么?”
欧阳晚沉思片刻,说道:“监察院一直都凌驾与于皇权之上啊,自从四十年前院长来到临云后,不就一直是这样么。”
“可院长死了,如今的监察院已经今非昔比了。”
“这倒是的,但我有种直觉,慕容凌月一定能够挑起监察院,成为第二个院长。”
夏无尘幽幽说道:“你的意思是,将来的某一天,监察院还是会凌驾于皇权之上,是这样么?又或者说,你是在暗示我,应该趁着监察院尚未恢复到从前,将其彻底铲除?”
“不,一旦监察院倒了,夏国一定会陷入万难的境地,江湖,商会,以及那些朝廷官员要如何控制?”欧阳晚说道,“而且,如今只有凌月能够看得懂那些奇怪的账本,你父皇还是希望你能够彻底控制凌月吧。”
夏无尘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掌,看着掌心中凌乱的掌握,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是根本,不对,应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控制她,慕容凌月。”
“无法控制她,那么就找她的弱点。”欧阳晚说道,“流夜,啊,也不行,那小子比凌月更加难对付。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小妮子迟早是你的妻子,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妻子?”夏无尘苦笑道,“你觉得成为妻子就有用么?如果那样有用的话,那么吟雪又算怎么回事?你会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所爱男人的怀里么?”
欧阳晚极为严肃地说道:“我不会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所爱的男人怀里,老子我很正常,喜欢女人。”
“这只是个比喻,她根本就不在乎是否成为我的妻子。”
“应该是这样。”欧阳晚说道,“你父皇虽然多疑,但所谓虎毒不食子,所以比起凌月来讲,我觉得你更应该相信你的父皇。”
“父皇么?”夏无尘目光飘忽不定,也不知道究竟该落在哪里,父皇逼死了母后,其实他可以不那么做的,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母后就不会死了。”
欧阳晚没有接话,云皇后是夏无尘的生母,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又有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染,何况是一个堂堂帝王。至不过,按照夏无尘的话来讲也不曾有错,犯错总是难免的,何不多些宽恕。
“连你都觉得无话可说。”
欧阳晚说道:“不是觉得没话说,而是觉得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罢了。”
“父皇快不行了。“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预兆,夏无尘就那么淡淡地说着,并没有去看欧阳晚那吃惊的表情,“这是真的,不要我问为什么会知道,总之还有半年,父皇就会驾崩。”
“为什么?”虽然夏无尘这么说,但欧阳晚还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这是事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黄雀背后还有弹弓。”
“谁是蝉?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是弹弓?”
“不知道,不过是个比喻罢了,不用这么认真。”
“你不会说没有理由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晚问道,“无尘,自从我们从百川堂回来之后你就怪怪的。”
“没什么。”
“好,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
“欧阳,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你要帮我?”夏无尘说道,“我对你既无恩情,又没有什么别的,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