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指示?”素心紧张得一颗心由心房跳出来。
“她指住我的手表,我告诉她那时的时间,她摇头。我说日子,她也摇头,后来我说月份,她才点点头。”
“八月?”
“是的!我说八月,她很高兴,她搭着我的手,移到她右面的襟上,她就这样去世了。”
素心垂下头,用手帕抹着眼睛。
“那天令姐穿了一袭白裙,我把手抽出,右襟上原来绣着一串水果,当时我没有研究那是什幺。昨天,我和你通过电话,我想了一晚,那串水果——是红色的车厘子。”
“八月?车厘子?”
“如果是遗言,就只有这两句。”
“这是什幺意思?”
“我以为你是她的妹妹,会明白这些暗语,我本人绝不知情。”
素心靠在椅上,咬着下唇想:“她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这几个字。”
“你有没有看清楚她的遗物?”
“她的遗物只有那袭白裙子,一个手袋,里面有些钱、钥匙、一本记事本和一些证件,没有可疑之处。”
“她的日记、银行存折、或是其它她收藏的东西?”
“除了日记,别的我都保留着,要找也不难,在日记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名字,所以,我肯定他是姐姐肚里孩子的父亲,我替姐姐报了仇。”
“他承认了?”
“他这种人怎会承认?”素心把一切告诉张宁医生。
“你说的那个人,倒令我想起一个人。”张宁回忆着,有一丝甜蜜:“假如我不念医科,我应该是他的姐夫。”
“他姐姐不喜欢你念医科?”
张宁摇一下头:“念医科功课最忙,我很难抽时间陪她;于是,被人乘虚而入,女孩子都是不甘寂寞的。”
“他的事,你应该知道不少。”
“他?你还没有说,那个他是谁?”
“尤烈!”
“尤烈!就是他!我和尤烈还是中学的同学。不过我比他大,他刚进中学,我已经念会考班,我考进港大,他才念F3,两年后他参加完中学会考,就到美国留学。尤烈这漂亮小子,很喜欢玩,女朋友多到不得了,FI已经是大情圣。”
“他就是那种专门玩弄女性的男人,他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是孩子的爸爸。”
“因为他是你前恋人的弟弟?”
“不!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尤烈一向风流,不过,他专挑选最好的。”
“因为我姐姐生得不够漂亮,你认为他们不会在一起?别忘了他们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们还一起吃过饭。”
“生意上的来往,吃饭或跳舞,也不会令你姐姐怀孕。尤烈这小子口没遮拦,他喜欢什幺,不喜欢什幺,我们都知道,不信,你再问问他别的朋友!”
“我总觉得,他是最可疑的。”
“现在,我们有了不同的意见,因此,我认为我们有重新调查的必要。”
素心大感意外:“你和我?”
“是的!”
“我们只不过第一次见面,”素心一直看着张宁:“你这样热心,就是为了尤烈吗?”
“我的原因有很多。第一,我们要对尤烈公平,你不想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吗?第二,我同情李蕙心的遭遇;第三,反正我放假,与其呆在家里,何不利用自己的时间,为朋友,为自己的病人,做点事。李蕙心死前总算付托过我。”
“张医生,你的话是对的,我们应该对每一个人公平,谢谢你的帮忙!”
“你的女秘书好象对尤烈有成见?”
“是的,她还有点恨尤烈。”
“既然存成见,就不能公平,我们这一次调查,为了真正的公平,不要让第三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