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掌西没有再听下去,她故意地跟随着嘉宾涌向一对新人,拥抱着新娘子亲吻。
她没有听高定北与穆亦蓝怎样把话题聊下去,这会使她的神经过度紧张。
一大堆人分别抢着跟新人拍照,闹哄哄地在天坛扰攘了半小时。
临走时,高定北刻意地走到荣必聪身边,对他说:
“我把好朋友穆亦蓝医生也带来,他服务的卡迪药厂,你听过了吧!”
“世界最顶尖儿的药厂,久闻大名了。”
荣必聪与夏童热烈地跟穆亦蓝握手。
跟着便把三位伴娘分别给穆亦蓝与高定北介绍。
高定北兴高采烈地说:
“来来,我们大伙儿拍个照片留念,这婚礼实在太有意义了。”
夏童微微提高声浪,叫喊:
“掌西,你们两位也来拍张照片留念呀!”
“好哇!”连忙答应着的是庄钰华,他殷勤地搀扶了妻子一下,把她半拖着加入拍照的行列。
一阵镁光灯之后,穆亦蓝很诚恳地对荣必聪说:
“荣先生,很高兴能参加你的婚礼,这对我的意义非常重大,这帧照片,我将好好保存,永留纪念。”
当然,他的这番话听进高掌西耳内,心上又怦然一动,话似乎又是说给她听的。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是永留纪念也无大关系,只要前事尽忘就好了。
荣必聪的婚宴于当晚在贵宾楼的花园大礼堂内举行。花园大礼堂的一边有白石雕成的一一肝生肖,围坐成一个喷水池。就在水池前,安排了八十人的两队中西乐队,轮流演奏,气氛一早就因着一流的音乐而烘托起来了。
嘉宾们都分坐在花园内的一张张圆桌上,完完全全的珠光宝气,花团锦簇。
不是冤家不聚头。高掌西跟庄钰华夫妇,正好与高定北、穆亦蓝同一桌,还有荣宇和夏真,因是单身的女孩子,于是都被主人家编派到这一席,下意识地跟高定北、穆亦蓝配对。事实上,到场的嘉宾都是成双成对的多。
当晚餐吃罢之后,新郎与新娘带头起舞,跟着嘉宾们都纷纷走下舞池。
荣必聪与夏童在一曲既终之后,便开始分头邀请各男女嘉宾共舞,掀起了全场更热闹的气氛。
当夏童走近高掌西这一桌时,她轻盈开心得如一只在盛夏早晨的小鸟,声音好听得教人不得不听她的建议,夏童说:
“掌西,我邀钰华共舞,你且要小坐一会了。”
高掌西伸手捉住夏童,轻声说:
“祝福你,你今晚实实在在太漂亮了。”
庄钰华当然也乐于跟新娘子共舞,于是礼貌地站了起来。
夏童说:
“定北,你别吊儿郎当的这么懒坐着,快快给我带起气氛,你身旁坐着的都是漂亮小姐。”
说罢,就扬扬手,表示鼓励各人走下舞池,然后便跟庄钰华翩翩起舞了。
“怎么样?穆医生,我邀你来,并不表示我要步步照顾你,你也有责任令这个宴会加添喜庆,快选你的舞伴去。”高定北说。
穆亦蓝迟疑了一会,便站了起来。
他走到荣宇身边,却把手伸向坐在荣宇身旁的高掌西,道:
“可以跟你共舞吗?”
穆亦蓝太专注于高掌西的反应,没有留意到自己擦身经过荣宇身边时,她美丽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失望与不忿的表情。
穆亦蓝当然不会晓得,在香港商场上,荣宇与高掌西都是极有名气的豪门女名将,在很多个商业计划的竞争或合作中,她们都能各领风骚。
荣宇因着父亲的名望,再加上母亲去世时遗留给她的资产极丰,曾有一个时期在城内的新闻与地位比最红的影视明星还要热,被誉为有独立财政能力的首席女富豪。在这方面,她无疑是赢了高掌西一个马位。说到底,高家天下并非高掌西一人独揽大权,她仍要看父亲的脸色。
直至早一阵子,荣宇与荣宙仗着手上持有母亲遗下的荣氏股权,合谋造父亲的反,被荣必聪反败为胜,恢复江山,成为城内的热门话题,荣宇的威风才一下子折损下来,不及高掌西名声的稳扎稳打,稳步上扬。
高掌西对荣宇一直没有什么,只是不大谈得拢,就没有勉强自己多跟她来往,她可不太留意到荣宇在下意识的逞强心态带动下,跟自己生了点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