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爷,我能不能说你是捷足先登的,这就免了大房与二房争个头崩额裂了,两位太太都抢着要这个周末的期。’”
高掌西也禁不住皱了眉,问:
“为什么非要这周末不可?”
高定北答:
“听说,大嫂跟一本杂志说好了,让他们来拍摄石澳别墅,她当然要以女主人的身分出现。”
高掌西差不多是叹了一口气:
“这还不能炫耀个透彻呢,她干脆嘱记者跟我们的财政总监会同管辖高家产业的会计师楼,给她拍张相片,宣布一个父亲名下的资产数字来得更吸引。”
豪门少奶奶的风骚有时独领得过分小家子器了。
“那么二嫂又为了什么原因不肯让步?”
高定北摆摆手,说:
“为了已约齐了她娘家的亲朋戚友去度假,拿不到手就没有面子了,到别墅去组牌局无疑另有一番风姿吧,这就不是酒楼饭馆所能代替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加盟报名的话,固然令管家为难,而且我卷入这种漩涡又何必呢,我是不必一定要本周末不可的。但,管家提醒我,说:
‘你约三小姐一起用石澳别墅,不必论报名先后,只算两票多于一票,也就帮了我这个忙了。’”
“我看,这也是个办法吧!三家姐,你来押阵如何?”
“只挂名,不必一定亮相的话,我可以支持你。”高掌西说。
“你不打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在本城就不必了,换过布景,心仍闲不下来,何必多此一举”
“不是姐夫要你陪他度周末吧?我连他也欢迎。”
这个问题,高掌西没有正面作答。她把话题拨开了,问:
“究竟你跟什么朋友去度周末?”
高定北脸上忽然泛红,这个现象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出现,就不简单了,聪明的高掌西已经猜到几分。
她问:
“对象是谁?”
“你认识的。”高定北答:“夏真,夏童的妹妹。”
“嗯,你真有眼光。”高掌西说:“约好了吗?”
“约好了。她曾问,你会不会也参加?”
“你怎么说了?”
“我听她的语气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夏真告诉我,荣必聪夫妇都很赞赏你,故此,我一时口快,说你多数会抽空跟我们度周末。”
“原本以为我的押阵只是为了帮忙管家,但能够一石二鸟的话,倒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那就真是太好了,三家姐,你从来都是个好姐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你的口乖我笑纳了,不过,我能来的话就来,不要抱百分百的希望,好不好?”
“好,希望你来。”
高掌西不是完全没有兴趣去玉成高定北的“大事”,但她这阵子实实在在的心绪不宁。很多原本想着要做的事,一下子就闹起情绪来,撒手不管了。这种情况也令高掌西吓了一跳,这是从前绝不会有的。为了缓和情绪,她不愿意把话说死了,凡事留个余地,可能更易上轨道。
高掌西拿不准自己在周末的心情,如果是上班时间,应做的公事还是会竭心尽力做好为止。但一碰上余闲,她的精神就往往不能集中,有点浮离流浪,跟从前很不一样。
上一个周末,原本就已经约好了发型师做头发,高掌西觉得自己的头发长了一点,耳鬓的碎发老是飘贴到脸上去,弄得有点痒痒的,不舒服,总要把那三千烦恼丝理一理吧!兼且晚上有个旧同学的约会,应该精神爽利的赴约,话旧畅叙,不亦乐乎。
可是熬到下了班,坐到车子上去,心清就突然变了,心情闷闷的,觉得浑身不舒服。望出车窗外,见着了如潮水似的人群挤在街道上,入人忙不迭赶到哪儿去迎周末似,高掌西就觉得自己不必巴巴地成为其中一员。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控制了她的神绪,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自暴自弃,她对司机说:
“把我带回家去。”
既然不赴约了,何必还营营役役为具臭皮囊装扮,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