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钰华在北京见过的穆亦蓝,是在美国最大的三间药厂之一内任高职的,于是他决定尽快为他的计划试探门路。
庄钰华心急起来,反而是翻不出当日穆亦蓝交给他的名片,无法跟他联络。
于是,他不经意的、没头没脑的忽然开声问妻子:
“把那穆亦蓝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高掌西闻言,吓得本来握着吹发机的手一松,扔到梳妆台上去,打翻了几个水晶香水瓶,弄得她极为狼狈。
实在不能不心惊胆战,怎么丈夫会无缘无故地提起对方来?
“怎么,你听不见我的问题?”
高掌西在慌忙地收拾梳妆台上倾倒的东西,心不在焉的答:
“我在忙。”
“我叫你把那穆亦蓝的电话号码给我。”
“嗯。”高掌西仍把眼神专注在梳妆台上那倾倒了的一个名贵水晶香水瓶上。句话绝对是言出无心的。
一则为他十分焦急,二则为高掌西做事素来稳守,所有在应酬场合与会议席上提过的人与事,她都会牢记。故而他这么说了。
当然,听者有意,感受自然不同。
高掌西甩一甩脑袋,坚决镇定下来,她答: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高掌西的语调因是带点紧张,故而听在庄钰华耳里,就觉着她的认真,于是回答说:
“定北不是跟他是好朋友吗?他一定能找得到穆亦蓝的”
他这么一说,就有点解除警报了。高掌西听出语调来,那不是因为洞悉了秘密,而要找对方算帐。
“那么,你去问问定北吧!”
“你给弟弟拨个电话,成吗?”
高掌西想想,摇头:
“我没这个空,你有的是秘书。”
“这个时候打给秘书吗?”
“有什么急事不可以等待到明天?”
庄钰华耸耸肩说:
“我有重要事想跟他商量,谋求互相平分利益的紧密合作。”
天!高掌西差点拍额惊呼。
不知道有鬼没有,自从北京开始,穆亦蓝就像缠身索命的厉鬼,不肯摆脱。
“什人样的紧密合作?”
“事态成熟时,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
高掌西只好不做声了。
“掌西,告诉我,你对那姓穆的医生,印象如何?”
高掌西已经把惊惶的情绪控制下来,故而对答得体。她不慌不忙的,把问题抛回对方手上去,道:
“你呢,你觉得如何?”
“可以相处吧!否则我不会想到合作,他不是个愚笨人,但聪明到哪儿去,就要观察下去才知道了。”
高掌西没有办法再答腔下去,她明白一个道理,凡是对某人某事发生了兴趣,就很自然地会探索对方的有关消息。
这个马脚她不能露,也不敢露,所以只好闭嘴。
无疑,她仍心慌意乱的,肯定这又是一个无眠的晚上。
高掌西抱住一本她百看不厌的小说,斜卧在书房的沙发床上,呆视着一堆蝇头小字,心却飞越时空,浮游在雨漆漆、月朦胧的黄狮寨巅。
她想念着那两天的情景,直至黎明达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