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封亥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的意思是...你原本的名字。”
沈命沉默片刻,看着眼前的将死之人,认真道:“孙命。”
封亥眉头一挑:“孙命?..真是古怪的名字。”
他抬起头,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
“好奇什么?”
封亥看着他,露出一个沾满黑血的、诡异的笑容:“你们骂我们畜生,骂我们冷血,骂我们该死...这些都对,我不反驳,人之常情。”
“但我也想知道...等你们坐上那个位置,等你们面对和我们一样的困境...你们会怎么做?”
他的目光从沈命身上移开,扫过古洪、玉寒、陈墟、陆域,扫过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你们会和我们不一样吗?”
“还是说,最终发现,我们原本就没什么不同?”
没有人回答。
封亥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他闭上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丝笑容。
“我会死的,但我又永远不会死。”
“因为今天的你....在不久的将来,会记住我这番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吹过废墟的叹息。
“日日夜夜...反反复复...折磨你,折磨你们所有人!”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然后,戛然而止。
封亥的头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
沈命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终于,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像一截枯木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砰。”
手上那枚玉简也滚落到一旁,他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满是裂痕的虚空,一动不动。
古洪挣扎着翻了个身,侧过头看着沈命:“喂...你没死吧?”
“...暂时,还没。”
一旁的陈墟闻言松了一口气:“咳咳...那封亥说的话...什么意思?”
沈命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也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想。
古洪骂了一声,没有再问。
陈墟躺在废墟里,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
他望着头顶的虚空,脑海里闪过封亥最后的那些话。
“你们会和我们不一样吗?”
他闭上眼睛,我和你们,不一样。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域挣扎着坐起来,捡起那枚掉落在地上的玉简。
封亥的毕生所学,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对封印术有着近乎偏执的痴迷,而封亥,是这条路上他永远仰望又永远无法超越的人。
可当陆域将神识探入玉简,一页一页地翻看之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