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文仲--不是真风流,”他说得好幼稚。“喜欢言乐的人总是--不羁的!”
“谢谢你告诉我,”她深深吸一口气。“我得回去了!”
“咏梅,我--”他想说送她。
这个善良的男孩子,他不明白吗?爱情,不是施舍!
“明天见!安迪!”她挥挥手,径自走了。
她又叫他英文名字,她把他们之间距离,又拉远了。
林正平颓然地叹一口气,似乎真的无望了,即使没有文仲也一样!
他摔一摔头,他毕竟善良而爽朗,既然无望,那幺,他真心地祝福!
这一份幸福不属于他,他不能强求!世界上还许多份幸福,总有一份是为他预备的,他只要耐心地等待与找寻!他对自己点点头,又开心起来!
祝福别人也一件很快乐的事!
咏梅可没有这幺快乐。
她搭船往九龙,然后乘巴士回家。她很想不在乎林正平的话,但那些话深深地优乱了她。
地无法在家中安静地看书,她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到文仲的公司里去看看?
她跳起来,看不下书就干脆不看,免得徒伤脑筋。她到楼梯转角处,拨了文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文仲的母亲,她似乎很意外。“咏梅!有什幺事吗?”她问。
“我想知道文仲公司的电话号码,文师母,”她好紧张。“我有一点事找他!”
文仲母亲说了一个号码,又说了一连串欢迎她再去的话,然后挂上电话。
她喘过一口气,紧捏着那张电话号码的手已经冒汗了。她在考虑该不该行这个电话o文仲整个星期不找她、不理她,最方便、最简单的电话都不打一个,表示他根本不在意她,是吗?
她主动地行去找他,是否--有点那个?以后别人说起来还以为她在开倒车!
女孩子开倒车,是件很丑的事!她不是新潮女孩子!
她矛盾地回到卧室,有了号码而不打去更难令她安镜了!她咬咬牙,不管怎幺说,打个电话别人未必知道,也不算什幺--开倒车阿!
她奔去楼梯口,站在电话旁时已在喘息,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吓得倒退一步,谁在开玩笑吗?
“喂!找谁?”拿起电话,她连礼貌都忘了。
“咏梅,你找我吗?”是文仲的声音。
“师母告诉你的,是吗?”她努力使声音正常。“我只是问了号码,也不一定找你!”
“你不是说有要紧事情吗?”他问。
“嗯--你忙吗?或者明晚练唱时再说!”她又退缩了。
“一点也不忙!”他悠闲地笑。“我甚至可以立刻赶到你家里来!”
“不必要,”她对自己摇摇头。“没有要紧事,我明天要考试!”
电话里有一阵沉默,然后他说:“你令我疑惑,咏梅,”顿一顿,再说:“一定发生了一些什幺事,对吗?”“没有,绝对没有!”她不知道为什幺要说谎,她从来不说谎,这次却说得这幺自然。
“我愿意相信你!”他说。这样诚恳的声音,不像是林正平所说的啊!“祝你明天考试成功!”“谢谢,再见!”她预备放下电话。
“慢着,”他在线的那一端叫:“明晚早些去教堂!”“我会,”她说。突然一个意念升土来。“文仲,你的公司叫什幺名字?在什幺地方?”他毫不犹豫地说了。
“为什幺要问?”他反问看。
“随便问问!再见!”她挂上电话。
她奔回房里,把考试的课本扔开一边,匆匆换双皮蛙,现在才四点一刻,她可以在五点钟以前赶到文仲公司!
她真的亲自去看看了,女孩子的妒忌真莫名其妙!
她坐巴士去,站在尖沙咀那栋十分有气派的大厦下面,她开始有点担心。这幺大的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一定不少,她有把握一定见到他?
她在楼下的管理处看到文仲公司的牌子,从一楼到四楼都是他们公司,她考虑一下,唯有站在这入口处,否则她真的会见不到他!
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在五点零五分的时候,文仲匆匆下楼来,他仍然穿看灯心绒长裙,仍然穿著套头毛衣,在这种大公司里工作,可以不穿西装吗?
他独自一个人,四周围都没有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