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可蝶手拿一束鲜花背在身后,神情局促不安地望着前来应门的墨上尘和诗奕,小嘴蠕动了几下,才怯怯地开口轻唤:“表哥、表……嫂。”
诗奕探头望见她手中的花束,倏地绽开笑颜。“哇!好漂亮的花,可蝶,这是要给我们的吗?”
费可蝶点了下头,有些迟疑地拿出花束递给她。
“谢谢。赶快进来,阿恳煮了很多菜喔!”诗奕笑着收下花束,一手拉着费可蝶的手,兴冲冲地进屋里。
诗奕的热络让费可蝶有些受宠若惊,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牵着她的小手,又抬眼看她表哥一眼。但墨上尘只是轻松地回她一笑,拍拍她的肩要她跟诗奕进门。
正在上菜的墨恳抬头瞧见费可蝶进餐厅,连嘴都还没张开,梗在喉头的话就被四颗白眼瞪回肚子里。
他又没打算说什么话赶她走。墨恳好生委屈地看了兄嫂一眼,自动自发地接过诗奕手上的花束,进厨房里翻出花瓶装好。
用餐时的气氛好得让人意外。在诗奕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费可蝶开心地聊起自己的大学生活,而墨恳非但没出声讽刺,还向她问起大学面试时应该注意的事项。
时间在和乐的气氛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费可蝶站在门外,望着送她到门口的墨上尘和诗奕,有些不安地轻问“我下次还可以来吗?我可以带甜点过来,我做的慕斯蛋糕还不错。”
“当然欢迎。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陪陪诗奕。”
“要带蛋糕来哟!”诗奕像个嘴馋的孩子似的叮嘱道。
“嗯。”费可蝶笑开了脸。
她斜瞄等在门口的宾士轿车,迟疑了一会儿,才上前一步,低声对墨上尘说:“舅舅他们这几天可能会过来见表嫂,你要注意。”
“我会注意。”
“那我走了,再见。表嫂,我改天再来找你。”她朝他们挥挥手,坐上宾士轿车离去。
“她是个好孩子。”
墨上尘失笑,轻拧诗奕的小鼻子,“瞧你说得老气横秋的!‘小朋友’,你几岁呀?”
“六岁!”诗奕漾开笑脸飞快地应道。
“知道就好,这里最小的就是你。”墨上尘轻点她眉心。
然而在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时候,两双眼眸各自为了相同的一句话,不同的理由微微黠然。
☆☆☆
黑绿两辆重型机车一前一后冲过宽敞的大马路,扬起一阵沙尘与路人的惊叹。斜靠在警车边吃着甜甜圈的交通警察懒洋洋地低头对车内的同事比了个“二”,车内的交通警察看了下表,拿出那两名骑士“月结式”的超速罚单各记上一笔。
俐落地转过三条街后,两名骑士在一幢两层楼洋房外停下。
骑着绿色重型机车的骑士斜眼瞧着停在洋房外的豪华宾士轿车和坐在里头打盹的司机,回头对黑色重型机车的骑士说:“阿尘,看来他们已经先到了。”
墨上尘脸色一沉,将安全帽往机车龙头一放,就要进屋去。
“别急,你的亲亲小老婆不会那么快就让他们吃得连渣都不剩。”莫利跨下机车,绕着擦得黑亮的豪华轿车走了几步,手里甩着机车钥匙,忽而对墨上尘贼贼一笑。“阿尘,你知道我一直都想……”
墨上尘立刻会意。其实从他十岁开始,他也一直想这么做,但现在还是诗奕最重要。
“你要画就画。”他朝大门走了几步,又猛然回过头吩咐道:“不准画乌龟。”他可不想间接骂自己是“龟儿子”。
“没问题。”莫利笑迷了眼。他好商量得很。
进门后,墨上尘望见坐在客厅沙发里的中年男女,暗一咬牙,有股冲动驱策着他冲上前把他们轰出去,并且警告他们再也不准踏进来一步,但是另一个念头阻止了他的行动——他想知道诗奕会如何保护他。
他隐避在客厅门外,注视着客厅内的动静。
诗奕圆亮无邪的大眼望着墨均和墨上尘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你说你们是阿尘的爸妈?”
“诗奕,我知道阿尘可能……”
墨均的话还没说完,诗奕就指着坐在他身旁的张梦菲,“可是你跟我上次看到的不一样那;我记得阿尘的妈妈比较瘦一点,脸也比较小,你去整型了吗?满失败的喔!”
她哪里像整型失败的样子!张梦菲脸上闪过一阵青一阵白,但仍强捺下性子,客气地说:“我是阿尘的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