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看向徐瑞凯和徐瑞娇的目光,就更加的怜悯了。
苏大队长稀罕地看了徐瑞凯两眼:“多好的孩子,知道护着妹妹,咱们这就回去吧,孩子受了不小的惊吓,回去可得多烧点儿热水好好洗涮洗涮,睡上一觉缓缓神。”
多了苏大队长也没多嘴的意思,苏韵会医,该怎么处理比他更懂!
当初小米粥被带回去的时候,可还没这俩精神头好呢。
这才多久呀?还不是给养得比一般人家的孩子都要好?
苏韵应了声,把俩孩子送上了拖拉机的车斗子里。
车斗子明显有被水冲过的痕迹,但那股子鱼腥味儿可不是一点儿水就能冲干净的。
徐瑞凯和徐瑞娇都养得金贵,哪里受得住这个?
两个小孩子皱紧了眉头,捂着口鼻还时不时干呕的样子,落入一众壮劳力们的眼中,惹得他们一阵哈哈大笑。
“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娃儿,闻不得这腥味,瞧这娇气劲儿,不会刚到苏家就哭着闹着要回家吧?”
“那谁知道呢?再咋也没他们嫌弃的份儿,虎妞家可是咱村条件最好的了,咋说也比被那帮子拐子卖去山沟沟里天天挨打挨骂还挨饿要好吧?”
“那都是好的了,有的畜生可不忌口,打不死还得天天干活儿,打死了直接下锅,能被虎妞救下来可算是他们家祖上积了大德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聊得开心,倒也不是故意吓唬孩子,就是寻常的侃大山。
只不过就像徐瑞凯所想那般,都以为孩子能懂什么?说什么都不背着他们罢了。
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了不弱的理解能力,有钱人家的孩子早早就送去了学前班,开智会更早一些。
他们也许不会洗衣做饭捡柴割猪草摘果子,但理解能力却极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大人们调侃中的恶意。
徐瑞娇听到要被打被骂还要被下锅,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但因为之前的经历,她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会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力,遭遇他们口中所说那些极为可怕的事情。
徐瑞凯就更加理解那些刁民们所说的意思,也感觉到了他们看似笑呵呵的调侃,可实际上对他们都是仇富的嫌弃。
那些看似轻飘飘的话语,每一句都是一把无形的刀。
既是他们无聊的发泄,也是在挑拨离间。
小孩子能够了解的只有字面意思,看不懂背后的算计,自然是听什么就会顺着去想什么。
就像是他那真正才六岁的妹妹一样,此刻惊恐害怕的不仅是说话的那些刁民,也对二嫂嫂产生了可怕的联想,仿佛她也会成为洪水猛兽伤害他们兄妹俩。
徐瑞凯无声的深吸口气,没打算跟那些人理论,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还小,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只能狠狠咬紧了牙关,将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徐瑞娇缩进他能给予的小小港湾里,身体在小小的颤抖着。
苏韵跟栓子交接,让栓子去了后面跟车,才换好位置攥着摇把子摇着了拖拉机,就听到后面闹出的动静儿,一阵皱眉。
感觉到徐瑞娇小声啜泣着,苏韵没急着开车,重新回到车斗子后面,就看到苏大队长正扮鬼脸哄孩子,结果把徐瑞娇吓得眼泪掉的更凶了。
苏韵:……
苏韵从背筐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徐瑞凯的衣兜里:“跟你妹妹分着吃,再哭可要戗风了,到家了再闹肚子疼,吃不进晚饭可是要生病的。”
徐瑞凯知道苏韵不是吓唬人,他都已经预估到晚上妹妹恐怕要发烧,做好了一晚上不睡,用物理降温的法子照顾妹妹的准备。
让苏韵买药预备?他不敢赌自己开口,会换来怎样的结果,只能以自己的法子保护好自己和妹妹。
尤其在看到苏韵的身手以后,他对她的忌惮更甚。
看着她递过来的大白兔奶糖,徐瑞凯怔了怔,咬咬牙还是接了过来。
甭管她是不是好人,终归是等到了她家,就能见到陆家二哥哥了。
他不了解这位二嫂嫂如何,却是对那位二哥哥十分信任。
相信有他护着他们,就算这位二嫂嫂真有什么不对劲儿,也会有所收敛。
等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他再提醒一下二哥哥,这位二嫂嫂的身手不一般,让他有所提防。
以二哥哥当兵的敏锐度,后续就不用他们小孩子多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