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要准备摆酒的事情,陈诚一下子变得更忙了。
好在小李和吴宽没事儿的时候就会上山去打野食,替他分担了限量供应的肉食困难。
苏韵也变戏法似的从一大坛子的猪油膏里头,掏出来一大块五花肉来。
这下子连猪肉都有了,加上小李和吴宽打的野鸡野兔,足够撑起一大桌的硬菜了。
喜糖喜酒是陈诚自己买的,结婚穿的衣服没有现成的,苏韵让陈诚买布,她给做。
陈诚这才反应过来,小嫂子做衣服的手艺挺不错的,他的想法还停在自己在京市那边,什么都可以买现成的上。
家中巨变,让他完全忘记了在买现成的之上,还有找老裁缝定做这一茬。
哪怕苏韵之前已经露过一手,他还是没转过这个弯来,全然忘了可以买布现做了。
陈诚本以为自己的婚事会因为做衣服时间长而耽搁,却不想布料他才买回来交到苏韵手上,第二天就变成了两套成衣,又被塞回到了他手里。
陈诚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手里板板正正,不比商店卖的成衣差的婚服,又看了看一旁眼中难掩得意的陆庭渊。
好家伙啊!
小嫂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这手艺简直绝了!
他兄弟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居然能娶到这么贤惠又全能的妻子。
陈诚忽然觉得结婚好处多多,有些迫不及待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他回屋整理两套婚服时,发现里头还藏着一对绢花。
绢花的下面还有字。
新郎,新娘。
用金色的绣线绣在上面的,金灿灿的,映进了他心里,一片火热。
很快,他就要当新郎,娶慧芳当新娘了!
婚服也备好了,陈诚只想越快越好,去找李慧芳定日子。
李慧芳也是个不讲究那些个死规矩的人,觉得什么时候都行。
陈诚干脆建议:“那就明天?我开车来迎亲!”
这可就是当下最高规格的迎亲队伍了。
李慧芳闻言,也是心头一热,知道这是陈诚在给她做脸。
结婚以后,她还需要继续在知青点住一阵子,陈诚这是担心她会被其他知青们说三道四。
相反的,结婚迎娶她的阵仗摆得越大,就是陈诚越看重她。
哪怕摆酒之后,她又回了知青点来住,那帮子知青们心里再酸,也没办法鸡蛋里头挑骨头。
李慧芳想得通透,并没有因为不能在苏家过夜而心生不满。
那本就不是陈诚的家,他们只是借了人家苏家的场地摆席面而已。
谁让这种乡下地方都不认证,只认摆酒拜天地呢?
与苏韵和陆庭渊非常简单的只请了几桌不同。
第二天的一大早,陈诚就开着系了大红花的军车,直奔知青点而去,接上穿了婚服,带着“新娘”绢花,喜气洋洋的李慧芳,沿着村里的路绕了一圈,引得村里人都坠在了车后。
陈诚把装喜糖的袋子交给了李慧芳,降下了车窗,特意把车速放到最慢,跟牛车似的缓慢行驶着,留给李慧芳足够往外撒喜糖的空档。
一把把喜糖被扬了出去,引得车后一片哄抢。
大人孩子都疯抢着喜糖,有的没掉地上就被人抢到了手里,有的没人接住掉到地上,一群小孩子比大人下手还快,抢到了就赶紧扒皮塞进嘴里。
笑话!
这可是大白兔奶糖啊!
可比他们平日里吃的冰糖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