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自从得知自己即将去相亲,陈诚整个人都变了一个画风。
看着他心里长草坐立难安的样子,陆庭渊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可消停会儿吧,平时就不够稳重,现在可好,往你后屁股拴只鸟,能被你拎搭死!”
“就你这,也不怕把人家女同志吓跑?”
陈诚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一个白眼:“就你这样的都有人要,我咋了?”
陆庭渊想到之前自己的骚操作,罕见的沉默了片刻,很是认真的点点头:“我这样的还真就有人要,你这个对谁都随和的可就不一定了。”
“我能给我媳妇足足的安全感,你行吗?”
陈诚:“……不是,我不就是人缘儿好了那么一点点吗?这也有错了?”
陆庭渊意味深长的一笑:“凡事都不该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你觉得人缘好没问题?”
陈诚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与人为善,能有什么问题?”
陆庭渊深以为然的颔首:“嗯,你说的没错,你跟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处得来,那想来……将来你媳妇跟兄弟们都能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时候,你也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陈诚傻了眼,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陆庭渊给堵了回去。
“毕竟人家可是战地医生,那就是纯纯的战友情,是医患关系,也可以是相见恨晚的知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过命的交情,是英雄儿女,革命友谊,怎么就能往那么龌龊的方面想呢?”
陈诚想为自己辩解的话,全被陆庭渊这个损友给截胡了,这下更加傻眼了。
他一想到将来自家媳妇会用这些话来堵他的嘴,就感觉两眼一黑又一黑。
陆庭渊看出了他的不舒服,还故意刺激他:“怎么,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弟妹百姓点灯啊?”
“再说了,人家的医术可是能被我媳妇看上的,那绝对差不了,说不定比你飞得都高,你还高攀人家了呢!”
“我媳妇能看上眼的人,人品方面绝对没得说,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你这个人缘儿太好的花心大萝卜嘞!”
陈诚:……扎心了啊老铁!
被自家兄弟这么一针见血的点出关键,陈诚还真就认真的想了想,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想了想陆庭渊以往不近人情的客套疏离,再想想自己不太会拒绝女同志示弱要求帮忙的做派。
这要是换个角度一看,可不就像是个花心大萝卜吗?
虽然他其实就是一根筋,自己也没有对象,更没有婚约在身,家庭背景……一言难尽,压根没想过谁会看上他,算是个纯纯的烂好人。
兄弟提醒的对!
要是他还保持着这样的心态跟人家结了婚,日后他们两口子的日子恐怕真要砸在他手里。
他们如果各自都要执行任务,就免不了聚少离多,要是还在这方面让媳妇对他没信心,给不足对方安全感,他们真能走到白头吗?
陆庭渊虽然嘴是损了点儿,刀刀扎心,可说的话却在理!
陈诚郑重的跟陆庭渊道谢:“谢了兄弟,话不多说,以后你看兄弟表现!”
陆庭渊赶苍蝇似的挥手:“你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好衣裳吧?赶明儿让小李开车带你去省城挑身像样的衣服,好好捯饬捯饬,给人家女方一个好印象。”
这话又提醒了陈诚,他一脸傻憨憨的笑,抬手胡撸了一把自己该修一修的头发,瓮声瓮气来了句:“我这不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吗?”
“见你还讲究啥啊?我啥样儿你没见过?”
陆庭渊一本正经地点头:“也是,你当年上厕所没带纸,偷摸把苦茶子揣回家洗我都见过,你小子十岁了还尿床,被你老子追得满大院儿跑也不是啥新鲜事儿,你……”
“打住!哥,你是我亲哥!”陈诚险些崩溃,尤其是听到了那仨警卫员忍俊不禁跟漏气似的噗噗笑声,他整个人都快自燃了。
其实这里头还有苏韵一个,只不过她的养气功夫练到了家,这会儿觉得跟陈诚还没那么熟,笑话人家不太好,这才含蓄了一些,只是在空间里笑翻了。
陆庭渊是一点儿没给大诚子留脸,倒是臊得他没心思满屋子乱窜了。
那副“屁股底下长钉子”似的坐立不安是不见了,但那张红温了的脸,是怎么都消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