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这番话,让陆庭渊的怒意微顿。
他实在是没办法反驳这话。
谭副军长的确是挺正派的人,可惜一遇上家人的事儿就容易犯糊涂。
当年也是被家人拖累,才只能呆在副军长的位置上,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一想到谭孟娇,陆庭渊的脸色就黑沉了下去,眼里明显都是厌烦的神色。
这让苏韵难免多了几分好奇。
“你很讨厌谭孟娇?”
听到媳妇这么问,陆庭渊有些迟疑,以前的事情,他还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以前自己孑然一身,躲过了算计并不想多提。
可现在他是有媳妇的人了,陆庭渊是真担心自己如果不提前跟媳妇报备,日后会引发什么误会,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如此幸福美满的家庭,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陆庭渊深吸口气,打算“坦白从宽”。
“我这几年不回家,除了任务在身之外,也有谭孟娇的原因。”
陆庭芸闻言,立马露出了“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的表情,愤愤不平地怒瞪自家亲哥。
陆庭渊假装自己眼瞎看不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倒霉,小学和中学都跟谭孟娇同班,那时候的谭孟娇很能惹事儿,有几次她在校外跟人打架,都被我给撞见了,她仗着两家相熟,让我帮她去打架。”
“我懒得理她,她耍嘴皮子把那些人的仇恨都吸引到我身上,让我被堵了几次,被动卷了进去。”
陆庭芸忽然打断他的话:“难道这就是她刚才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英雄救美?”
陆庭渊厌恶地皱眉:“自那以后,她就经常拿这个说事儿,让别人都相信我跟她不清不楚。”
“这事儿我还是听到庆子他们拿来调侃我才知道的。”
“后来我发现谭孟娇故意打探我的行踪,堵在我的必经之路上故意跟人发生冲突,再转过头来想把我拉下水,我警告过她没用,就干脆躲着走。”
“她之后再怎么耍心眼儿,我不接招就是,两年前我年假回家探亲,跟庆子他们小聚的时候,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的消息,往我的酒杯里下药,想对我用强,那是我第一次打女人。”
“我一脚把她踹飞出去,她半天都没能爬起来,我趁机翻窗跑了。”
陆庭芸又双叒叕打断陆庭渊,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就是那天你大冷天的光着膀子扎雪堆里……搓澡那回?”
“当时我跟老三还笑你当兵把自己练傻了来着,大冷天的也不怕冻成冰棍儿……”
陆庭芸越说声音越小,心里的愧疚感在激增。
哪怕那时候还不是她这个转过世的魂魄嘲笑的,可那些事情,的的确确是她做过的。
陆庭芸忽然有种上辈子造的孽,要她这辈子来偿的赶脚。
苏韵始终平静:“还有吗?”
陆庭渊摇头:“那次之后,我假期再没回来过。”
“爷爷去年让我回来,我也是打听过谭家的动向,知道谭孟娇不在才答应回来的。”
“媳妇,你说谭孟娇是我的桃花煞,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从小到大她就像条毒蛇盯着我不放,简直有病!”
苏韵的脸上不辨喜怒,声音也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难怪她派去苏家村的钉子都那么爱下药了,原来根儿在这里。”
之前苏韵和小黑说剧情的事情,很多陆庭渊都听不到,到他耳朵里就会变成其他的东西被圆过去。
这会儿听苏韵和小黑都提到了谭孟娇是什么幕后黑手,还有下药的事情,他当即联想到了苏家村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尤其是跟“下药”这两个字沾边儿的蹊跷。
“原来是她!”
陆庭渊看向了苏韵,眼底有难以遏制的杀意。
——媳妇,能让谭孟娇直接人间蒸发吗?
他是真的对这么个恶心人的东西起了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