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轩眼皮子直跳,失态地把轮椅都向前滑动了一点儿。
这点响动吸引了陆老爷子的注意:“你知道?”
陆庭轩颔首:“爷爷应该知道我跟父亲年前一直在忙的工程。”
陆老爷子震惊当场:“那也是那丫头……?”
陆老爷子没把话说全,意思却是很明显。
陆庭轩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想。
陆老爷子这回再看向陆朝宏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目光就变得郑重了许多。
他接过文件袋,打开只粗略地看了几眼,呼吸的声音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等老爷子再抬头看向陆朝宏时,已经把图纸重新封进文件袋中,沉声道:“这事不准外泄半个字出去,都给我咽进肚子里。”
“东西既然是那孩子给你的,你就尽力去把它给我研究出来。”
陆朝宏深吸口气:“那丫头看来把我的老底都摸过了,知道我正在研究这个方向……爸,这,真没问题吗?”
陆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问题?你见哪个有问题的能把参数写这么详细,掰饽饽说馅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又不是门外汉,还能看不出真假?”
陆朝宏被说得老脸一红,又被老爷子抢白了一句:“再说了,要不是那孩子,你现在有没有命在这怀疑还两说呢!”
这话一针见血,让陆朝宏瞬间愣怔当场:“那药也是……?”
陆老爷子这会儿也不打算瞒着了,颔首:“当初是怕节外生枝,给那孩子带去危险。”
“现在知道那孩子身份恐怕比咱们想得还要不简单,有两个警卫员跟着,背后还指不定有多少人护着呢。”
“这点儿小事儿透给你们,心里知道就行,出了这道门,谁都不能说,听见没有?”
陆朝宏和自家媳妇面面相觑。
陆朝宏忽然说道:“那看来你那治月子病的药也是那孩子给的。”
许雯若有所思:“上次要不是吃了那药,身体好了不少,年前人大会议我遇袭那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咱这礼……看来还是薄了啊!”
陆老爷子闻言乐了:“呵呵,那孩子是个好的,你们啊,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来日方长!”
陆朝宏这会儿心情激荡,也有胆子回嘴嘟囔了:“您说得轻巧,您和大哥一家每人给那孩子一套房的时候,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要不是老三和老幺跟他通气,他就拿个红包出来,多叫人笑话啊?
他们老陆家底蕴深着呢,还能差了救命恩人一套房了?
这话幸好没叫外人听了去,不然准得红眼病!
那一套房少说都要一两千块,那年头人均工资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那时候的一两千都是大钱!
普通人家,恐怕一辈子手里都捏不了那么多的钱。
搁在陆家人心里,这只不过是一份谢礼。
陆朝宏是一刻都待不住了,手里的资料可比他现在刚起步的研究,要精细完善了太多太多。
他着急赶回大西北去实践,把它给手搓出来!
陆老爷子把人拉住:“别急,你提前回去,恐怕要招人猜忌,按照正常时间回去,都在家里待到破五,吃了饺子再走!”
陆朝宏一想也是。
许雯深吸口气,赞同老爷子的决定:“你不能太反常,破绽太明显了。”
为了稳住心急的丈夫,许雯晃了晃手里的软甲:“那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这个。”
陆朝宏看到那软甲的时候,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夫妻恩爱,他自然不会拿自家媳妇的人身安全不当回事儿。
万一他一意孤行,真给自家媳妇带来了致命的大麻烦,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这东西他是一定要提前把功课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