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对于一群审讯敌人如同熬鹰的兵蛋子来说,再简单不过。
于李慧芳这个上辈子随时随地都得准备着被叫上手术台,一站就几个小时的来说,熬夜也是家常便饭。
苏云州在遇到苏韵之前,那也是个熬鹰级别的选手。
黑漆漆没有片瓦遮顶的他,时刻都要留意着会不会有人大半夜的翻进苏家废墟挖宝。
期间也不是没遇到过毒打他们祖孙,逼问宝贝藏在哪里的?
苏云州每次都把他们引去地窖那边,看到那口棺材,打开只看到了寿衣,再听到苏云州说这是他们最后留下的东西时,全都感觉晦气得很。
那帮人不敢去碰棺材和寿衣,就全都欺软怕硬的把矛头指向苏云州。
为了护住奶奶,苏云州小小的身板扛住了太多的拳打脚踢。
……往事如同一场噩梦。
如今坐在温暖明亮的堂屋中,跟着姐姐和大伙儿一起守岁,苏云州恍如隔世,心中被幸福满溢。
小李是个闲不住的,觉得坐着唠嗑没意思,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屁股后头拴只雀儿都能给拎搭死!
陆庭渊实在是没眼看,一指东屋:“小米粥床底下,自己去拿,带着孩子们玩去吧。”
小李闻言,眼睛一亮,苍蝇搓手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嘞!祝陆哥早日康复,龙精虎猛!”
陆庭渊:“……就你嘴贫,去去去!”
小李抓了把花生瓜子揣兜里,“嗖”地蹿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抱了一箱子的烟花出来,眼睛冒着绿光。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走了,孩儿们,放烟花去!”
小李随手拿了一盒划炮,递给了冲过来的苏云州,又拿了两盒摔炮递给了徐家兄妹。
这俩年纪还小,在他看来不适合玩点火的,容易伤着自己。
摔炮就很不错,往地上一摔就行,划炮他都不敢给,担心这俩孩子傻乎乎的划着了不知道扔出去,再把自己给炸了。
吴宽最近被小李给带坏了,一看他们出去玩,多少也有点坐不住了。
苏韵挥挥手:“你们都去玩吧,那么一大箱子呢,小李自己放一宿都放不完。”
那箱子足够把苏云州装进去了,的确很大一箱子。
被苏韵挥手一赶,大家顺势就都跑出去玩了。
这次的这一大箱子里头,有不少都是大城市里头才能买到的烟花。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那个小手枪样式的纸皮烟花,点着枪口跟手纸同色的紫色薄纸,等它烧一小会儿,呲呲的花火冒出,还带着烟气和硝烟味儿,像极了开火的样子。
别说是家逢巨变连年都没好好过上一过的苏云州没见过,就是小李他们仨警卫员,也没玩过这种花活儿。
徐家兄妹倒是见过,只不过他们在家里也不受宠,徐家老爷子也想不到这么细致的地方。
俩孩子只看过徐家的其他孩子玩过,自己也只能眼巴巴的看,从来就没能上过手。
这会儿见着苏云州他们在玩,俩孩子也生出了浓浓的渴望。
小李看到了,给秦芳使了个眼色。
秦芳会意,但又有些犯难,不知道徐瑞凯那孩子会不会再防贼似的看她。
她可不想费力不讨好。
徐瑞凯显然也看到了秦芳的犹豫,主动把妹妹推到了她身边:“秦姐姐,麻烦你帮我看一会儿妹妹了。”
秦芳意外他的转性,她也不是个会跟小孩子斤斤计较的。
见他愿意让她带娇娇玩,也就拿了一个大鲤鱼的烟花,带着徐瑞娇到旁边去放。
徐瑞娇看着那个大鲤鱼同样会吐花火,开心地拍着手手,又笑又跳。
徐瑞凯则如愿的也拿到了一把小手枪样式的,在小李把着他的小手的情况下,点燃了烟花。
看着那绚丽的烟花,徐瑞凯仿佛也补全了自己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