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听到刻意压制的咳嗽声,仔细听还能听到呼吸似乎很困难憋闷的嘶嘶声。
很显然,门内的人是个病号……所以才没参与行动吗?
陆庭渊若有所思,回头就把这事儿跟糙汉通了个气。
糙汉立马安排人去抓捕。
这一夜的行动成功抓捕到五人,剩下三人没被发现,也许并不在软卧这边。
陆庭渊专门在硬卧和软卧的过道上走了一圈,全无收获。
不过想想也是,就连老百姓都知道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敌特那么狡猾,又怎么可能会聚一堆,等着被一网打尽呢?
五个敌特被抓,连夜被隔离突击审问,其他的五人什么都不肯说,最终只得到了他们的代号。
想给糙汉割喉被陆庭渊割断手筋打晕的叫老六。
厕所门口被陆庭渊打晕的叫老三。
厕所里被糙汉一脚踹飞的那俩,被贴脸开大的叫老四,垫背掉厕所的叫老五。
生了病在软卧休息的叫老七。
剩余三人,已知的是老二是个女人,老大太过狡猾,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线索,老八大概率会跟老二配合,接近霍老再次找机会刺杀。
如此一算,老大应该就是拿着炸药,准备炸火车的最大威胁。
审问和接下来的抓捕任务,让糙汉带队忙得脚不沾地。
陆庭渊帮忙抓到老七后,就躺回自己的上铺上继续补眠去了。
眯了两小时,陆庭渊起身去洗漱,回来拿了军用水壶去打热水,拧开瓶盖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一顿,这才发现水壶里面被塞了不少麦乳精。
陆庭渊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嘴角比56式步枪还难压。
他媳妇可真是……加了热水拧上瓶盖用力晃一晃,把麦乳精摇匀。
溜肉段和锅包肉可以放到中午吃,不加热也能吃。
红焖肉放不住了,而且不加热是真的腻人。
陆庭渊找人帮忙热了一下红焖肉和肉包子的饭盒,也没再折腾,直接在餐车车厢吃完,清洗好饭盒,再慢悠悠带着饭盒回转。
餐车内没什么发现,把饭盒送回去,陆庭渊见对面下铺的老者一脸疲累的正在补眠,他则思考起一件事。
或者说……一种可能。
如果他毫无防备中招的那晚,苏韵有意跟他解释,他不相信她,或者她为了续命没打算跟他沟通,霸王硬上弓……会发生什么?
他可以想象,不知内情的情况下,他会厌恶苏韵,厌恶那个给自己带来恶梦的地方,绝不会给她第二次见到自己的机会,也就看不到三个月后她的真容,更不会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而他决绝的离开,没有跟苏韵去深山解毒治疗暗伤,且会坐上这辆火车……他一定会像一开始的打算那样,随便买个硬座,绝不会选择浪费资源给自己安排舒适的软卧。
从一开始,他就远离了这场事故的中心,像普通的乘客们一样一无所知。
第一晚的深夜,夜袭发生的时候,老者他们全部被迷晕,那个老六八成会得手,之后乘警会被惊动,挨个车厢排查。
这都是可以预见的未来走向。
他呢?
陆庭渊能够想到,他会发现端倪,也会因为职责表明身份,参与调查,缉拿敌特。
但时机不对,错过了太多线索,遇不到昨晚厕所里的三人,他又能抓到几人?又会不会打草惊蛇?
那个老大炸火车的时候呢?他又有没有及时制止?
一切都是未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他也在现在的包间,没有媳妇给他准备那一箱子应急药物,他也未必能护得住那三人。
昨晚的迷烟十分霸道,他就算能够闭气,也坚持不了太久,没有解药,即便他解决了老六,也等不来老三的到来。
所以,他的命运的确因为苏韵改变了。
再往深了想一想,他媳妇是不是在他的面相改变之后,算到了更多?才会特意给他买了那么多不能在硬座那边吃的干粮,就为了让他住进软卧,连带着救了那位老者和十几名战士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