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软卧内昏暗的灯光熄灭,门外也没了光亮。
骤然的黑暗,让陆庭渊闭了下眼,快速适应着光线的改变。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听到里面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儿,外面的人胆子也大了些,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手里的凶器反射着寒光。
来人快速进门,直奔陆庭渊下铺的糙汉,弯腰正准备割喉,忽然一道黑影蹿了下来,一道寒光划过。
来人手腕一疼的同时,后颈猛然遭受重击,都来不及发出惨叫,人就软倒了下去。
陆庭渊站在来人身后,见他死狗一样砸到糙汉身上,那大块头居然都没醒,睡得依旧跟死猪一样,无语地摇摇头。
这警惕性……也太差了些。
陆庭渊拿出深绿色的小瓷瓶,拔开瓶塞,转身弯腰,将瓶口送到霍老鼻下晃了晃。
霍老被冲鼻的味道惊醒,看到眼前有道黑影,吓了一跳,人却还算镇定。
陆庭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霍老这才认出面前高大的男人,正是对面上铺的小伙子,当即配合地点点头。
陆庭渊直起身,如法砲制,将瓶口依次在中年男人和糙汉的鼻下晃了晃。
两人悠悠转醒,都被陆庭渊给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说话,都被他捂嘴,“嘘”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尤其是糙汉,感觉到身上压着个人,摸索着碰到了粘腻的血液和匕首,还有些迟钝的大脑,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距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
对方显然认为他是最大的威胁,为防止他假装被迷晕,谨慎地打算先解决掉他,再对霍老动手!
糙汉惊出一身冷汗,感激地看向已经无声走到门口的陆庭渊。
好小子!
霍老揉了揉眉心,沉着稳重的好像被刺杀的并不是他。
中年男人按了按太阳穴,从上铺下来时,动作也挺灵敏的,看样子也是个训练有素的大叔。
中年男人和糙汉查看敌特的情况,发现他只是被打晕了后,都松了口气。
中年男人去查看霍老的情况,糙汉找出绳子把敌特五花大绑,又扒了敌特的袜子塞进他嘴里,也算是就地取材自产自销了。
随后,糙汉起身跟在陆庭渊身后出了门。
过道内烟雾蒸腾,进一步削弱了能见度,糙汉见陆庭渊进了隔壁房间,紧跟其后。
两人都没说话,但却意外的默契。
陆庭渊听着一屋子睡死的呼噜声,眼眸沉沉,拿着小瓶子挨个鼻子下晃一晃,糙汉随后捂嘴瞪眼,示意醒来的兵蛋子噤声。
叫醒了挤在一屋的六人,糙汉用气音安排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而后,糙汉在前带路,示意陆庭渊再帮一下忙。
另一边的隔壁,同样塞了六个睡死过去的兵蛋子。
糙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同时也在后怕。
敌特的手段防不胜防,他们以为万无一失,却还是大意了!
两人配合着弄醒了六个小战士后,陆庭渊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糙汉愣了下,也觉得这是自己的任务,对方也许也有任务在身。
人家能伸出援手,就已经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不该继续耽搁对方的时间。
糙汉这边部署的时候,陆庭渊潜藏在阴影中,收敛住气息,顺着刚才听到响动的方向摸了过去。
厕所里,隐约传出对话声。
“老六还没得手吗?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让三哥去看看,要是失败了,白天再让二姐和小八去。”
“……还是不行,明天下午三点,就按原计划进行,炸他娘的!”
“咱们八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全了当初歃血为盟的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