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婉柔被扯到人前,几乎一秒就锁定了苏韵的身影。
她白得发光,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而她一如前世般狼狈不堪,宛如她脚下最肮脏卑贱的烂泥。
戚婉柔不甘,怨愤,仿佛她的不幸都是苏韵造成的!
她认定了苏韵就是她唯一触手可及的通天梯,只要夺取她的一切,她就能活得像她前世那般风光!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一生都依靠着别人而活。
自己比她有心机有能力,如果还有她的那些好东西,绝对会比她强一百倍,一千倍!
戚婉柔仿佛饿狼般盯视着苏韵,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抢走她脖子上的玉坠。
可惜,她不能。
重活一世,没想到她杀了苏有根,还是没躲过名声被毁的结局。
她分明是想好好利用冯建安,却没想再嫁给他的,可她还是被他强行占了便宜。
想起她被吓得惊声尖叫时,冯建安突然闯进了她的屋子,强行拽开她的被子,顿了片刻,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着寸履。
想起那男人如前世一般,说着那些可笑的诺言,信誓旦旦保证着会对她负责,会对她好一辈子,戚婉柔悲从中来。
难道她再怎么挣扎,都躲不过前世的命运吗?
那一刻,她甚至对冯建安也生起了杀意!
后来的耻辱……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每一个羞辱过她的人!
再见苏韵,必须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紧迫感再次飙升。
她必须尽快得到她的玉坠和药丸,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催促着她,晚了……她将再次万劫不复,甚至结局还不如前世。
*
迎上戚婉柔孤注一掷的疯狂目光,苏韵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头。
-有意思,这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看来上次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苏韵神色淡淡地瞥过戚婉柔发黑的印堂,又不着痕迹的看过她头顶如日中天中夹杂着的黑气。
这才一天不见,黑气居然粗壮了一倍。
-呵,自作孽,不可活。
小黑安静如鸡,一声都不敢吭。
自己干的好事儿被主人全都知道了,它现在特别担心自己避重就轻的说法,会让主人秋后算账。
显然,它的担心是多余的。
苏韵压根不觉得它干了坏事儿,反而发自内心的觉得它干得漂亮!
尤其每次对上戚婉柔看她都像是看猎物的眼神时。
猎物?
呵。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苏韵平静的回视,让戚婉柔不知为何心中一慌。
上次苏韵没如前世那般狼狈摔倒,露出那块帝王绿玉坠时,她就有种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
此时,对上苏韵的视线,那种感觉更甚。
戚婉柔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背后突然被人粗暴地推了一把:“磨蹭什么?你这种消极劳动分子,就该被剃阴阳头拉去游街!”
戚婉柔眼神一凛,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浑身发抖。
这副样子落到了后一步赶到的冯建安眼里,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冯建安此时同样的狼狈,显然在知青点的时候,跟五朵金花起过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