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她娘想拦却无能为力,她现在眼前闪动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稍微动一下就感觉天旋地转,扛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哎哟,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闺女被个丧门星给害了,大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
春桃她娘那大嗓门儿嗷嗷一通嚎,跟号丧似的,听得苏大队长那叫一个心烦。
好在没过多一会儿,杨婶子就来了。
苏大队长看见自家媳妇儿,狠狠松了口气。
老娘们的事儿,就该由妇女主任解决,没毛病!
他听见老娘们叽叽哇哇的又哭又闹就脑袋大,恨不能把春桃她娘也给踹进粪坑。
什么玩意儿啊?
春桃买配种药害人家虎丫头不成,春桃她娘还好意思跑来诬告人家踹她闺女下粪坑?
苏大队长忽然庆幸自己跑去找了苏韵来大队部。
不然她在家里睡觉,也没个人证,可不就真被赖上了?
杨婶子今儿刚从苏韵那里拿了药,正准备等晚上吃第一丸,感受一下苏韵说的“一丸起效”究竟能有多大用呢!
结果这才刚上工没多久,就听说春桃掉粪坑里了,春桃她娘跑去找她男人,一路咋咋呼呼着非说是苏韵把她家春桃踹进粪坑的!
这可给杨婶子吓了一跳,心说:“那丫头可别虎了吧唧的真当着那老些人的面儿,把春桃踹粪坑了吧?”
结果一过来,看到苏韵老神在在坐在拖拉机上,春桃她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一时还有些懵,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
苏大队长冲着自家媳妇儿招招手,跟她把事儿说了一下,很不耐烦地瞥了春桃她娘一眼:“你把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弄走,哭得晦气!”
杨婶子松了口气,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德行!”
苏大队长软了语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还有急事儿呢!”
“哪有空理会这些个不讲理的老娘们?”
“人家虎丫头晌午在家睡觉,是我上门去把人叫来的,人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
“得亏我亲自跑一趟,不然这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不吃饱了撑的,纯纯恶心人呢吗?”
听自家男人这么一说,杨婶子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她再看向春桃她娘的时候,忽然也觉得这娘们儿晦气得很,真不是个好人呐!
闺女混账,这当娘的更混账!
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以前她咋就没看出来,他二叔家一窝的黑心烂肺,胡搅蛮缠呢?
人家虎妞啥事儿没做,平白就被传成了勾三搭四的狐狸精。
咋不说是那些个狗屁倒灶的玩意儿,一个个的瞧上了人家的钱,起了坏心思想吃绝户呢?
算计人的没人说,反而受害者被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天下就没这个道理!
杨婶子这妇女主任可是好久都没动真格的了。
以前不过是家长里短磕嗒牙的事儿。
鸡毛蒜皮的都算不得什么。
现在居然闹出毁人名声,诬赖好人的大麻烦,甚至还有人起了坏心思。
这可是破坏军婚的大罪!
她再不支棱起来,苏家大队可就真要被别的大队笑称“土匪村”了!
瞧瞧这几天,接连闹幺蛾子,就没个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