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本小说几年后恢复高考,苏家最后一根独苗苗也惨死之后,苏家平反了。
苏家当年做过的善事一一公之于众,老宅门口多了一堆菊花供奉。
可又有什么用呢?
人死不能复生,经历的那些苦难不会消失。
人心里结下的恶果,也不会因此抵消。
现在那根独苗苗尚且活在人世,为什么不能在当下就给他一个公道呢?
苏家人落难,只能怪他们生不逢时,善良得毫无锋芒,无法自保。
可稚子何其无辜?
如果连这么小的孩子他们都要斩草除根,又跟岛国那群畜生有什么区别?
批斗也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搞的,虽然处置方式错漏百出,但也跟罪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犯人尚且有改过的机会,只是成分不好,顶天了也就是下放。
苏家没被下放是因为不合规,苏家当年被查抄,并没有翻出任何不利国家的罪证,也没有想象中的金山银山。
事实上,苏家在感觉风声不对的时候,确实把表面上九成半的资产都上交给了国家,请示只留半成维系家用。
可就是这样,还是被地头蛇盯上了,找了个由头就给定了罪,抄家还不算,直接就给这“积善之家”灭了族。
这事儿禁不起查,但凡有人捅上去,县革委会这群人都将被一撸到底!
刘主任自然是知道这里头的厉害的。
但那什么劳什子的与大领导合照,并有着大领导题词的照片,他是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听苏韵这么说,他都快被自己的冷汗给溺死了。
已经没了影子的事情该怎么办?
当然是死不承认啊!
他已经听到身后不少人手里的石头落了地,和嗡嗡议论的声音。
“她说的是真的吗?咱们那会儿领的免费药和救济的粮食……都是苏家花钱买的?”
“真要是这么回事儿,那咱们都干了什么啊?”
“不可能的吧?我的这条命是苏家人救的?我还冲他们扔石头,吐口水,我媳妇还给苏家人剃过阴阳头……我……这不是让我里外不是人吗?”
“天呐,苏家竟然跟伟人拍过合照,照片还被人放火给烧了?”
“那把火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点的?连伟人的照片都敢烧,抓出来,烧死他!”
“对对,抓出来,烧死他!”
喊口号的声音从零星几人,逐渐变得统一而响亮。
他们可以宽慰自己“不知者不罪”,可却忍受不了一点心目中的战神被人轻视践踏。
哪怕只是一张照片!
别说是烧掉这么严重的错误,就是把伟人的照片弄皱了哪怕一点点,那都是对伟人的不敬,最起码也是要被拉出去游街批评一圈,以儆效尤!
刘主任已经感觉到身后不少双视线,不善的盯上了他,怀疑房子是他烧的,更怀疑他是因为私人恩怨故意害死苏家人。
竟敢拿他们无产阶级人民群众做筏子,当枪使?
不可饶恕!
苏韵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小小的弧度:小样儿,跟我斗!
刘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