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感觉到身后人群的情绪即将失控,想起苏家那些人都是死于群情激愤人群的石头之下,刘主任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
生怕下一秒,他就会被安上不敬伟人,被反动思想荼毒的罪名,当场被乱石砸死!
刘主任强撑着气势,大喝一声:“都安静!”
没什么效果。
还是一群狗腿子们凶神恶煞的怒吼,才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但一个个的眼中仍然都有着浓烈的敌意。
刘主任深吸口气,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这位同志反映的情况,我们会核实。”
“但现在,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
苏韵很通情达理地点头:“核实情况也没多难,当年苏家家主与大领导的合照,不止苏家有,大领导手里也有一张,上报即可。”
“当年苏家所做的贡献,上面也都有录入档案,同样只需要上报,调取一下当年的档案,就能真相大白。”
“当然,这都需要时间,更直观简单的……”
苏韵看向了大门外的人:“你们能来这么快,相信都是苏家的左邻右舍,你们可以回想一下,苏家住在这里,有没有欺压过当地百姓?”
“苏家送药一事是通过了县机关和县医院经手的,县机关和医院应该都有档案才对,普通百姓不清楚。”
“可开仓放粮一事呢?才过去十来年而已,不至于就没人记得了吧?”
前来闹事者对上苏韵的目光时,都闪烁着躲闪开,心虚得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韵也知道,这不过是仇富的心态在作祟罢了。
哪怕他们心里都清楚,苏家一家子都是大善人,家风也极正。
但苏家祖上是地主没错,建国后也都是有钱人,资本家!
没人会在意他们建厂开店做生意,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问题和温饱问题,他们只看到了他们家有钱!
在所有人都是无产阶级,吃不饱穿不好的年代,苏家人不说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那也是吃饱穿暖,一个个的还倍儿有钱,可不就招了人恨?
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前是没机会,现在借着运动的这股风,能把有钱人全都拉下马,还不可劲儿发泄心中的不服不忿?
如苏家这般世代行善积德之家,做了再多也没用。
树大招风,富有就是他们的原罪!
众口铄金,也能杀人,这事真要较真儿,她就算是大领导的亲闺女都没用。
法不责众,是不想责吗?
是不能责。
但杀鸡儆猴却可以。
苏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那只她早已选定好的鸡。
刘主任被看得全身发凉,眼底的狠意差点儿压制不住。
一个小妮子罢了,真以为报一报身份就能吓唬住他?
他向着属下使了个眼色,又有人向着棺材靠近,再次被苏韵拦住。
苏韵那一脚和那些话的威慑足着呢,执法再次被阻止,那人也不敢造次,只能转过头去看刘主任。
刘主任铁青着一张脸,还要暂且压制住自己的脾气。
在没调查清楚苏韵的身份之前,他也着实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果她的身份都是编造出来的,到时候……呵呵。
刘主任眼神阴狠的盯视着苏韵:“同志,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苏韵理直气壮明目张胆的为难刘主任:“苏家是红色资本家,是支援革命成功的基石,姚奶奶更是老革命出身。”
“出于对她的尊重,让她清清白白的离开,他来可不够格,得您亲自来,方显诚意。”
刘主任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看向苏韵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苏韵毫不示弱的回视过去:“邮局现在也还没关门,要不我现在往京市发一封电报上报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