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的脸色也有一瞬的难看,暗骂:哪来的小妮子,这么鸡贼?
可看清楚了这小妮子的模样,他又觉得没什么了。
无他,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小妮子,别说出高喊造反无罪了,只要她愿意跟了自己,就是真给苏家平反,也不是不可以。
刘主任只恨自己的眼睛不会透视,看不到那厚布料之下,包裹的究竟是怎样的风光?
旖旎的幻想突然被没眼色的下属打断,刘主任油腻的橘子皮脸“呱嗒”一下拉得比驴脸还长。
“废什么话?还不进去给我搜!”
刘主任定定看了那口棺材一眼,用下巴点了身边最得力的属下:“你去看看老太太身上藏了什么没有。”
那属下一个激灵,不敢上前:“这,这不好吧?死,死者为大啊……”
即便口号喊了好几年,也耀武扬威惯了,可真遇上这种真正能跟封建迷信挂钩的事情,谁也不敢去沾边。
再怎么喊打倒,喊抵制,可谁又能一下子改变得了几千年根植在基因中的敬畏呢?
谁又不会有故去的一天?
在离开人世之前,谁也不清楚死后是否会去到另一个世界。
万一真可以呢?
那看到他们的尸身被别人不尊重的对待,又会不会真半夜找上门?
想想就更加不敢接触这些禁忌。
就比如大街上如果突然出现一只红色绣花鞋,是没人有胆子敢把它捡回家的一样。
即使再穷,再能节俭,看到红色嫁衣,红色绣花鞋这类东西,都没人敢碰。
也像是医院附近突然出现用线绑着的一毛钱包裹着一张纸条的钱筒卷儿,老一辈都会告诫不能捡,那是在找替身,不是替病就是替命,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没人会去碰那东西。
都嫌晦气!
也有路边丢大红包的,打开里面就是给捡红包家里未婚适龄的小辈配冥婚的彩礼钱。
诸如此类的事情五花八门,在严打的时期,依旧屡禁不止。
神婆,出马仙,还俗的和尚,有人找的时候,还是会半夜行动的,八成都是“邪修”。
像苏韵这种正经流派的,还真就全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只自己私底下修炼,压根不参与外界纷争。
除非像苏爷爷这种为国家做事的,还要担着极大的风险,不一定哪天就被人举报了。
最频繁也最让人忌惮的禁忌,还要属新丧之人不可招惹,会惹晦气上身一说。
谁也不想倒霉三年,搞不好是会要命的!
下属忌惮的正是这个。
刘主任自然也忌惮,但他这不是有一群狗腿子吗?根本不用他自己亲自动手,当然不担心那么晦气的事情会沾染到自己身上。
刘主任带着威胁的目光,落到那个属下身上,看得对方又是一抖,颤巍巍壮着胆子,向着棺材走去。
而刘主任的话,被苏韵和苏云洲听得一清二楚。
苏云洲看向刘主任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恨意。
就是他!
就是他害死了他一大家子!
忽然想到自己的亲姐姐被这个老混蛋带走后,回来就上了吊……苏云洲瞳孔猛缩,一把抓住了苏韵的手腕。
苏韵低头看向他时,苏云洲佯装害怕地靠近苏韵,实则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韵姐姐你快走,那个刘主任不是好东西,你不能被他们抓走,快走!”
苏韵心里一暖,臭小子日后有多疯不知道,但最起码现在还是很有良心的。
这要是换成戚婉柔和冯建安那俩棒槌,这会儿恨不能把她推出去,吸引刘主任的全部注意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说她才对那俩横竖都看不惯,恨不能直接噶了他们收进空间实验附属医院,让他们当大体老师去!
都说患难见真情,臭小子这种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安危,不愿意连累她,这让苏韵更加不后悔答应了姚奶奶看顾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