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炒鸡蛋,野鸡炖蘑菇,麻辣兔肉,土豆炖豆角,凉拌黄瓜,蒜茄子,白糖洋柿子,炒盐豆,菠菜粉丝蛋花汤。
四热四冷一汤的配置,在乡下已经算是最高规格了,酒是苏老爷子自己酿的地瓜烧,招待乡邻不高调,比较亲民。
苏韵重新洗漱一番,回屋时一愣,屋子被打扫过,土墙糊了新报纸。
箱柜后的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柜上摆放着两支红烛还放了一只新的搪瓷缸。
搪瓷缸上一面是主席头像,下面是一行红字:为人民服务。
另一面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奖”字,奖字下标注着:慰问品。
也不知道是家里那四位谁立功受伤时下发的慰问品,倒是被爷爷舍得拿出来,用在了她的婚礼上。
窗户上也贴了喜字,房间的被褥都被换成了新的,一块绣着喜字的大红包袱皮盖在被垛上,倒是挺喜庆的。
换了新炕席的小炕正中,叠豆腐块一样放着一套崭新的中山装,衣服上还有一朵大红头花。
苏韵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那套中山装,就是爷爷口中所谓的嫁衣。
对哦,这年代的特色就是艰苦朴素,奋发图强。
除了少数民族,结婚的时候可不兴奇装异服,更不能披金戴银。
不然可就要被人抓住把柄,拉出去斗一斗了。
苏韵拿起衣服比量了下,惊讶地发现尺码很合身。
难道这都被老爷子算到了?
那她自昨晚醒来的一系列操作,岂不都被算得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家伙!
她以为的都只是她以为,实际上她这个反骨仔,压根就没能逃出老爷子的手掌心,顶多就是没名没分的霸王硬上弓,变成了摆酒请席名正言顺的入洞房。
男人还是那个男人,留后也还是必须留后。
只不过不乐意负责的男人现在看着有点儿丈夫的样子了,也……算她没白折腾这一遭吧!
苏韵换好了嫁衣,重新编了一下麻花辫,鬓边簪上那朵红头花,唇上用无名指沾了点口红晕染了一下。
还别说,这简单的装扮配上她这奶馒头一样的肤色,还真是人比花娇,福气满满。
苏韵见没人在,从空间里拿出尺子量了一下:一米七二。
又拿出了电子秤称了下体重:79公斤。
她这壳子营养补得足,能在这个年代奶粉、麦乳精不断,隔三差五就有一炖肉吃,能长到一米七二,绝对可是女娃子里的大高个儿,比同龄大多数的男娃子都高。
172的标准体重在55-72公斤左右,她超标了7公斤,这七公斤还都胖在了前胸后臀和大腿上,压根跟肥猪沾不上边,苏韵本人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腰上没有套上三圈游泳圈,跟个米其林轮胎似的,脖子上也没出现一圈一圈的印子,真是谢天谢地。
穿上中山装,被适合两百多斤相扑穿的松垮衣服遮住的身段初显,唯一让苏韵有些不太满意的就是,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了小肚腩。
虽然不严重,但也很像怀孕三个月孕肚凸显的感觉,好在她习惯了站军姿,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再加上现在的衣服版型都很宽松,裤子一收,衣服一盖,倒也看不出什么了。
收拾妥当,临出门之前,苏韵又想到了师父跟她说老一辈的趣事,偶然提到了结婚,她恶趣味地做了一对很复古的新郎新娘胸花。
原本是想打趣师父的,没想到现在却是自己用上了。
只不过这玩意儿她知道八九十年代结婚是有的,七十年代有没有……还真不一定。
但这对胸花是她亲手做的,纯手工,料子用的红绸布都是她亲自养蚕,亲手织出来的。
做好后,她曾拿去正规的月老庙祝福祈愿过,可是好东西呢!
她这一辈子估计也结不上第二回婚了,大环境摆在这,不如拿出来沾沾喜气,也给她这不靠谱的婚姻牵牢这根红线,谁也别想让她背上克亲克夫的名声!
翻手间,两朵漂亮的绸布绢花落入掌心,苏韵将写着新娘的绢花别在胸前,拿着那朵新郎的胸花去找陆庭渊。
她刚开门,就见陆庭渊正站在门外:“爷爷让我跟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陆庭渊的眼里划过惊艳。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她排毒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就不敢相信那丑到能让人做恶梦的大肉山,跟眼前福气满满的水灵丫头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