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渊没舍得把蘑菇酱分给陈诚,只把见底的那一瓶推到了他面前。
即便如此,陈诚也稀罕得很!
好歹是口肉呢!
嫂子刚邮寄来的新酱,陆哥总要先稀罕一阵子的,他懂!
等陆哥缓过那个劲儿了,还不是早晚都要给他们分?
他可是看见了,陆哥往他那口大木箱子里装了十五六瓶呢!
那么多的酱,一瓶瓶里头的小肉丁看着就馋人得很,完成任务走人前,陆哥一个人绝对吃不完!
这要是只有一两罐,他早就上去抢了!
就算是被陆哥练个半死,他也非要见面分一半不可。
一顿饭在陈诚咋咋呼呼花式夸好吃,夸嫂子手艺好中结束。
有陈诚提供的情绪价值,和那瓶蘑菇酱提供的能量,陆庭渊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再去拉练一宿都没问题!
当晚,知青点所有人都睡着后,陆庭渊带着一个藤箱,陈诚背着个背筐,两人一起悄无声息地出了知青点。
来到牛棚,陆庭渊打开藤箱,把治疗风湿骨病和镇痛消炎等常备药都留了一瓶给老首长。
又拿了两瓶青蒿素胶囊递到老首长手中:“这个就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您看看。”
陈诚也在一边帮腔:“是啊爷爷,你快看看,这可都是我陆哥媳妇千辛万苦弄来的!”
陈老瞪了自家不争气的孙子一眼:“就你话多。”
等他转头再看向陆庭渊时,又变得和颜悦色:“你小子,说说吧,上次给咱们一群老家伙的药,也是你媳妇弄来的?”
陆庭渊没否认:“我媳妇的奶奶曾是战地医生,也有家学渊源,我媳妇从小耳濡目染,医术也不差。”
“这些药都是她配的,包括这个。”
陆庭渊指了指青蒿素胶囊。
陈老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药瓶,一旁骨瘦嶙峋戴着眼镜两鬓斑白的徐老赞叹了句:“中西医都有涉猎?后生可畏啊!”
陆庭渊只是笑笑没接话,他媳妇有多优秀他心里清楚就成,他不想贪墨媳妇的功劳,也不想太过于吹嘘。
低调地办大事就好。
送了药,说明了一下情况,临走之前,陆庭渊把陈诚背来的背筐拿过来,掏出里面的野鸡野兔,一袋子粗粮,一袋子细粮,一捆青菜,还有四个眼熟的肉酱瓶子。
其他的陈老他们还都挺淡定的,但看到那四个肉酱瓶子时,四个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累得能不动就不动的小老头们,一个个动作飞快地一人搂一瓶到怀里,宝贝得不肯撒手。
看得陆庭渊嘴角一抽,不舍地不去看那几个瓶子,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下意识给抢回来。
陈诚也是一阵愕然之后,调笑自家老爷子为老不尊,为了一口吃的跟个老顽童似的,这还抱进怀里,看他的眼神跟防贼似的!
他想吃,难道不会找他陆哥吗?
陈老才不管这个,一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东西也都拿出来了,就开始赶人了。
其他三位同样身份不简单的老者,也跟风配合着赶人。
“没事儿别总往这跑,被人抓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快走快走,别耽误老头子们睡觉,忙了一天,累死老子了!”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咱们也是跟老陈沾了光,你们啊,有心了,快回去吧。”
陆庭渊:……
陈诚:……
俩大小伙子一脸无语地看着老领导们一秒变脸,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分赃”,干脆从善如流地借坡下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