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还一脸懵逼,处于状况外,并不怎么相信的时候,陆庭轩将这次去送彩礼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陆老爷子不愧是打过鬼子,跨过鸭绿江的老将,听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依旧稳坐如山,八方不动。
如同打述职报告,陆庭轩把苏韵给的装解毒丸和信的木盒放到了桌上。
陆老爷子一顿:“这就是韵丫头给的解毒丸?”
陆庭轩点头:“这药十分霸道,效果也很出乎预料。”
“虽说排毒的过程难耐了些,但孙儿挺过整个排毒过程后,双腿就有了知觉,就像是……摸电门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第二天就消减了不少,依照我的情况,三天就完全消散了。”
陆庭轩难掩激动地抚摸着双腿:“现在除了肌肉萎缩还无法站立,我重新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小幅度的挪动也没问题。”
说着,陆庭轩双手放回轮椅的扶手上,两条细竹竿一样的腿先是颤巍巍的勾了下脚,紧接着左右膝盖交替上提,勉强让脚离开了踏板,就又无力地落回到了踏板上。
只这一点点小动作,看似微不足道,离站起来自由行动还很遥远,却让在炮火洗地枪林弹雨中闯过来都面不改色的祖孙三代,全都激动得红了眼眶。
陆父喃喃:“居然是真的,你,真的好了?”
陆庭轩肯定的点头:“嗯,弟妹说后续的康复问题只要能够找个信得过的中医学一学推拿,用她给配的药油每天按一遍,补汤跟上,最多半年就能恢复如初。”
陆父再次被惊喜砸中,不可置信地重复:“半年?”
陆庭轩面不改色的点头。
其实苏韵的原话是:“三到六个月就能恢复,多吃肉多喝补汤,身体可以恢复如初。”
陆老爷子开怀大笑:“好,好,好!”
笑过后,陆老爷子看到桌上木盒里的蜡丸,表情又肃穆凝重了起来,心中不无感慨。
“看来苏家后继有人了啊。”
“六丸,我跟你爸必然在对方的谋害名单中,这剩下的四人……”
陆庭轩面色阴沉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爷爷不妨先看看苏韵给您写的信?也许上面就有答案呢?”
陆老爷子被提醒,拿起那封信拆开,看到信纸上的字迹时,眼睛一亮。
“好字,单从这字就可见韵丫头的心性,可比苏正罡那个老顽固强多了!”
见字如人,陆老爷子还没看内容,就又高看了苏韵一眼。
在陆庭轩没亲去送彩礼之前,陆老爷子看过资料,还眉头直皱,对苏韵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陆二那个刺头都认可了的媳妇,就证明那丫头绝对不会是调查资料上说的那样,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尤其是看到“被敌特毒杀幸存”这几个字的时候,陆老爷子就秉持着观望的态度,想看自家这个城府深,比起从军更适合从政的大孙子表态。
现在从大孙子这里听到了另外的版本,得知其中的隐情……那哪是隐情?分明是血泪辛酸史啊。
简简单单的中毒,八年不出,痴肥毁容,对一个姑娘家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比大孙子失去双腿也不遑多让。
看过信中内容,陆老爷子时而赞叹,时而凝重冷肃,时而若有所思,时而眉眼舒展开怀大笑。
这让陆父和陆庭轩面面相觑,对信中写了什么十分好奇。
陆老爷子来来回回把信看了两遍,才把信纸递给了陆父。
陆庭轩跟着偏头看了起来。
看过里面的内容,两人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陆老爷子则是从放解毒丸的盒子夹层里面,取出了另一个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张小纸条。
陆老爷子好奇地拿出一张小纸条,左右看了看,目光定格在裁纸刀上。
陆父爷俩看完信,就看到老爷子拿着裁纸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正往一张淡绿色的小纸条上挤血。
父子俩也好奇那小小的纸条,真的就能检测得出医院验血都查不出的神经毒吗?
只见血珠滴落在小纸片上,就如一滴墨水蕴开。
血珠的红色在触及小纸片,与之融合的过程中,逐渐被紫黑色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