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也就不做汤了,苏韵从空间里掏出一瓶桃罐头打开倒进盘子里。
又掏出个贴近这个年代的沙瓤大西瓜,从中间破开,一勺一勺挖出瓜瓤,分装五盘。
这下甭管是“送客饺子,迎客面”,还是荤素搭配,下饭解腻的菜式都齐了!
苏韵麻利做饭时,苏云州一直在旁仔细地学着,烧火掌控火候的样子,跟陆庭渊倒有几分相似。
端菜时,警卫员刚好回来,闻着院子里飘荡的香气,一双脚偏向大厨房的方向,十分的挣扎。
他的心想要趁着苏韵做饭的功夫,跟自家长官报告打听来的消息,可他的脚有自己的想法,说什么都不肯往堂屋继续走。
好在刘敬业适时走了出来,叫他一起帮忙去端菜,他这才松了口气,乐颠颠跟着往大厨房跑。
堂屋的大圆桌摆满了饭菜,陆庭轩只看了一眼警卫员嫂子前嫂子后的殷勤态度,瞬间了然。
这位弟媳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故,但身份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的结果,让陆庭轩松了口气,只要人没被调包就好。
老二说弟媳厨艺好,看来并没有夸张,刚才还没看见做的是什么菜,他就被那浓郁的香味征服了。
现在再看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肚子顿时唱起了空城计,五脏庙急需可口饭菜的安抚。
这年头,迎客能有白面面条已经是很看重的表现了。
他这弟媳不仅准备了合他口味的京式炸酱面,还准备了三道肉菜、罐头和西瓜。
三道肉菜的肉量很足,就连陆家都没这么奢侈的吃过肉。
陆庭轩有些受宠若惊,但并不为自己刚刚怀疑弟媳的身份而愧疚。
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年若非他不够谨慎,也不会失去这双腿。
陆庭轩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下毫无知觉的大腿,眼底有极为复杂的情绪晦涩难辨。
有外人在,苏云州十分拘谨,只埋头吃碗里的面条,夹面前那一道菜。
还是苏韵拿了个空碗,给他夹了一碗菜放眼前,他才尝到了苏韵做的所有饭菜的味道。
陆庭轩的警卫员和刘敬业一开始也差不多的拘谨,但饭菜入口,再有苏韵大方爽朗地让他们别客气,放开了肚子吃。
又因饭菜过于美味,把国营饭店的大厨都给比了下去,酸甜咸口都照顾到了。
仨大男人要不是还有最后的理智拴着他们不要失态,这会儿早都狼吞虎咽抢了起来!
不得不说,真的是太好吃了!
陆庭轩吃着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舟车劳顿,原本身体有些不适,打算完成爷爷和老二交代的任务,就赶紧回县里的招待所休息休息。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起码要休息两天缓一缓,才能再让刘敬业帮忙购买卧铺票回返。
可这一顿饭才吃一半,他就感觉出疲乏无力的身体舒服了好多,跟在家时精心保养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是饭菜太过美味,心情舒缓的原因?
陆庭轩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老二炫耀他媳妇医术了得的话语,再次浮上他的心头。
他的神情微动,却很快就把那点儿异样压制了下去。
陆庭轩本以为一顿丰盛饭菜的招待,已经足够给他这个大伯哥面子,饭后他们再闲聊几句,大致介绍一下陆家的情况,就可以功成身退。
他让警卫员帮忙去收拾碗筷,看看有什么活儿能帮忙干,就帮忙做一做,家里只弟媳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打理,于情于理他都该帮老二照顾一下。
却不想,聊着聊着,苏韵忽然盯着他的脸直勾勾看了将近一分钟,手指还在不断掐算着什么。
陆庭轩眼皮子一跳,就见他这位弟媳眉头皱了起来。
“弟妹?”这是干嘛?
忽然间,陆庭轩想起来时爷爷意味深长着提过苏老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韵,难道她也……?
片刻后,苏韵表情恢复,有些歉意:“一时心有所感,不知大哥愿不愿意让我把个脉?”
陆庭轩笑得风轻云淡,内心如何惊涛骇浪无人可知。
他伸出自己的手:“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