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打人还是骂人,都是有来有往才更容易上头。
单方面的碾压,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出了气就索然无味,没了继续的兴致。
苏韵也没有虐尸的癖好,出了那口被恶心的气,就转身去拿自己的背筐,准备下山回家。
小黑则跟嗑药了似的,笑声逐渐猥琐,围绕着冯建安吞吃他身上逸散而出的光环气运。
苏韵无语地嘴角直抽,刚拿到背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厉骁居然不肯远观,又凑近了她。
他的目光灼灼,给自己的反常举动又找到了个好借口:“刚刚那个是谁?需要帮忙吗?”
苏韵很想把他也揍一顿,但两次动手,让她的小腹已经有了紧绷感。
提醒着她今天的运动量超标,再继续就要伤到孩子了,只能遗憾作罢。
为了打发走牛皮糖二号,苏韵一语双关:“明知道我已婚,还想破坏军婚吃绝户,不自量力的软饭男罢了,不需要厉团长脏了手。”
厉骁:……
他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总结得很到位?
可他为什么会有种她在指桑骂槐的错觉?
真是错觉吗?
厉骁愣怔在原地时,苏韵微微皱眉,抚了抚小腹,转身离去时,拿起水壶往嘴里连灌了好几口。
实际上是借着喝水,往嘴里夹带私货,连着吞了三滴药泉浓缩液,这才感觉小腹的紧绷感和身上的疲乏感都消散了个干净。
三个暖融融的小光点,让她的小暴躁平复了些许。
小家伙们刚刚足月,倒是全都随了她,挺贪吃的。
每天都会跟她抢药泉浓缩液滋养自身,还要在她的肚子里暖洋洋的发光,就像三个迷你版的小太阳。
三颗小太阳温暖着她,一天见到两块牛皮糖的郁闷又算什么?
暮色沉沉,遥遥相望,苏家还有个小大人为她留了一盏灯。
苏韵的脚步再次加快,像只欢快的百灵鸟,快速飞离厉骁的视线。
厉骁低眸,面上不辨喜怒,却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被套麻袋的“软饭男”面前,一把摘掉了麻袋,把人翻了过来。
……皮肤比他还黑,一张猪头脸看不出原本的五官,但身上洗到抽丝的的确良白衬衫和黑西裤,一看就不是村里汉子会穿的。
所以这是个插队下乡的知青?
再看他痩的像根电线杆子,身上没有二两肉,想来家境并不富裕,才会盯上苏同志,想要软饭硬吃的吧?
厉骁鄙夷地一脚把冯建安踹进了旁边的野猪坑陷阱,又把现场仔细扫尾,抹除了冯建安被打的痕迹,又往山下看了一眼,见那小黑点进入一家院子,想来那就是她的家,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