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到一个功德值都没有的苏韵,可算是找到了捷径,麻溜地拆下旧衣上的扣子,缝到了“工作服”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苏韵眉眼弯弯:“搞定!”
两套工作服都做好,苏韵把它们投进洗衣机里过个水的功夫,就把肥大的旧衣服也给改了改,改成了斜襟盘扣的样式。
后背从中线拆开裁掉部分的布料,又把领子改成了大宅门里那种夹袄的小立领。
麻袋瞬间大变样,一点儿都看不出跟原来的衣服有任何的关系。
被剪裁下来的布料,苏韵也没浪费,那么大片的布,拼吧拼吧就拼出了四对套袖,还富余一些碎布头。
碎布头这种东西,攒一攒,攒多了以后,再拼一拼,又能成一整块布。
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谁家能有完整的布匹做衣裳?
除了新嫁娘出嫁那天有身新衣裳穿,家家户户穿的衣裳都是补丁摞补丁,碎步拼时尚。
能把碎步拼好看了,那叫会过日子,美名能传遍十里八乡!
足见前身能穿着鲜少有补丁的花衣裳,尤其她还那么费布料,有多么扎眼。
苏韵想低调,但也不会一下子就低调到穿碎布拼的衣服这个档次上。
她好歹也是两份津贴两份补贴领着的军人子女,哪能老爷子刚离家,就故意给他上眼药呢?
更何况,她才刚结婚,结婚第二天丈夫就回了部队,她立马过得紧巴巴,也够打他的脸了。
多方考量之下,嫁衣不宜再上身,更何况那一身也不适合干活。
新衣服必须安排上,只要颜色不扎眼,不是当下时兴的的确良料子,没补丁也没谁说得出个子丑寅卯来。
至于内衣……反正别人也看不到,苏韵直接用了工作室里适合做内衣裤的布料,突突几下子就做了出来。
里外换新,穿上从供销社买的解放鞋,头上再包个白毛巾,除了皮肤太白太嫩了些,至少在形象上,苏韵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
搞定了上工的行头,苏韵来到厨房,把做肉酱剔过肉的鸡架子下了两只调高汤,煮了个鸡汤面。
剩下三只鸡架与姜片冷水入锅,待水沸腾,撇去浮沫,放适量盐转中火闷煮二十分钟。
熬煮鸡架等待的过程中,苏韵顺手调了个小料汁。
空碗中放入两勺鸡汤,一勺白糖,两勺生抽,一勺醋,再放半勺蚝油,搅拌均匀。
将洋葱、青红辣椒、香菜、小米辣清洗干净,切好备用。
鸡架煮好冷却,撕成小块装入盆中,把配菜搞里头,撒上熟芝麻,辣椒油,花椒油,再倒入灵魂小料汁,抓拌均匀。
麻辣鲜香,最适合苦夏胃口不佳时调动食欲的凉拌鸡架就可以装盘开动了!
鸡汤面配凉拌鸡架,苏韵吃得喷喷香。
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还要减肥的事情,吃了个六分饱就停了嘴。
听说上工会很累,苏韵翻出苏老爷子留在家里的军用布包,在里面装了两个咸烧饼,两个甜烧饼,一只军用水壶,准备背着去上工。
好巧不巧的,上工的大喇叭已经响了起来,军号声传遍整个苏家村。
一段军号声过后,响起了东方红大合唱。
倒是挺应景的!
苏韵哪怕有记忆,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觉得很新鲜。
家家户户都舍不得电费,不肯扯电线的年月,也就大队部跟上了时代的新风气,在村里搞了个大喇叭。
早中晚上工下工的时候放一段嘹亮的军号,再播放一首革命歌曲,给大家清醒清醒脑子,打打鸡血。
一首东方红结束后,就是大队长召唤大家上工的大嗓门。
滋滋啦啦的声音,听得苏韵莫名笑了一下。
记忆告诉她,起床号是第一遍“预备铃”,音乐是第二遍“预备铃”,大队长的声音是“最后通牒”,谁还敢迟到,收拾他没商量!
毕竟大队长都亲自出面了,还敢顶风作案的,那就是不给大队长面子啊!
苏韵吃饱喝足,把军绿小包往肩膀上一搭,精神饱满地混入到上工的人群中,到大队部集合,等待着领劳动工具。
根据分工的不同,分配到个人手里的劳动工具也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