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庭渊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似的,苏韵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升腾起了阵阵暖意。
这男人跟她有了夫妻之实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副酷酷的拽拽的,冷眼旁观置身事外的劲头不见了。
让她见证了冰山融化,狼王收起尖爪和利齿,抿着耳朵甩着尾巴,仰躺在地露出最为柔软的肚皮,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恨不能倾尽所有来宠她。
这男人是把她当女儿养了?怎么让她嗅出一股子“爹”味儿?
离开供销社之前,苏韵随手买了俩背筐,把东西放进去,一手拎着俩背筐的带子,用背筐开路,一手主动去牵陆庭渊的手,跟着他一起挤出密集的人群。
总算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苏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陆庭渊去寻摸了根棍子,把两个背筐固定在车子后座,还想再买些什么给自家媳妇,又担心东西太多她带回去太累,不如过几天让人帮忙,直接置办好了给她送回家。
他焦虑的样子,让苏韵那种“爹”味儿十足的感觉更甚。
觉得她要是不做点儿什么,这男人就快因心里的愧疚把自己PUA出毛病了。
为了宽他的心,苏韵送他去车站的路上,认真的想了想措辞。
“陆庭渊,你应该知道,我很强。”
“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强。”
“比起担心我,不如照顾好自己,活着回来。”
“不知者无罪,不必愧疚,你也不知道有个娃娃亲,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八年,等你上门解封续命不是?”
“我知道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需要时间缓缓,也需要时间做准备。”
“你我缘分天定,何必急于一时?”
“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苏韵的一番话,的确起到了作用。
陆庭渊想到了她异于常人的巨力,两次制服他的擒拿,和上山时有着独特韵律的呼吸法,早有猜想她应该有功夫在身。
但……一想到她怀孕了,又从未出过门,一出门就接连遇到找茬的,他哪里会不操心?
苏韵见他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哼笑一声:“可别小瞧我,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忘了我肚子里这个也不是善茬了?”
“真有人那么不长眼的找上来,倒霉的还真不一定会是谁呢。”
“这小家伙可是我的护身符,谁敢阻挠他顺利出生,说不定都要挨雷劈呢。”
陆庭渊:……
忽然想到昨天离奇的经历,让他无法反驳。
他这心,突然就落回肚子里了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公交车站,陆庭渊还想说些什么,大巴车却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陆庭渊只好把自行车交给苏韵,带着大包小包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苏韵单手扶着车把,向着坐到窗边还在看向她的陆庭渊挥手送别。
陆庭渊也挥挥手,两人无声做着口型。
‘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
苏韵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大巴的影子,才转身骑车回去。
镇上物资匮乏,真没什么好逛的,以后要是来了兴致,她可以去县里转转。
或许,还可以直接去市里逛逛。
有空间托底,她倒是可以跑去囤货。
回去的路上,苏韵没像陆庭渊那么赶时间,恨不能把脚蹬子蹬出火星子。
一个人慢悠悠地骑行,感受一下乡土气息,苏韵突然爱上了这种慢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