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大晚上的,她又孤身一人,真想拆穿了这贱人,让人看看,她是怎么背着自家男人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的。
可现在,不行,阮宝珠不敢.......
她怕被“灭口”。
她极力屏住呼吸,想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身后却传来极其轻微、但绝不容错辨的——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妈呀!
这咋还有人!
阮宝珠只觉得头皮一炸,猛地回头。
月光恰好在此刻挣破云层,吝啬地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照亮了身后几步外,那个如同铁塔般僵立的身影———不是周野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僵住了。
林子里的污言秽语还在继续。
阮宝珠的心跳得震耳欲聋。
她看到周野握着镰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疤痕虬结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这,是要出人命啊?
不能让他冲出去!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不是为了维护那对狗男女,而是为了自己。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她跟那对奸夫淫妇出现在这树林子里,还有周野也在,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啊!
真要闹出人命来了,算怎么回事啊?
她自己也说不清啊!
村里的风言风语能折腾死人的。
况且,今天晚上自家男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可不想掺和到他们这些破事里去。
“谁在那?”
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试探性的呵斥。
几乎没经过思考,阮宝珠一个箭步冲上去,不是拉他,而是猛地伸手,用力垫脚,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男人的身体坚硬如铁,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濒临爆发的震颤。
她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鼻腔喷出的炽热气息,还有嘴唇紧抿的线条。
“别……”
她用气声,几乎贴着他耳朵说,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拽他的胳膊,想把他往旁边的屋后拖,
“别冲动……不值得........跟我来!”
男人没动,像根钉死在地上的柱子。
那眼神黑沉沉的,里面翻滚着阮宝珠看不懂的情绪。
阮宝珠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用力把他往后推,自己挡在他和不远处的林子之间,仰着脸,用口型无声而急切地说,
“求你了……别去!不值得!”
也许是那个“求”字,也许是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焦急,周野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他任由阮宝珠半推半拽地,将他拉进了旁边倒了一面墙的破屋子后面的角落里。
空间瞬间变得极为逼仄。
为了完全隐藏身形,两人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
阮宝珠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汗味、皂角味和一丝淡淡血腥气的独特气息,也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沉重而剧烈地撞击着,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后背。
“有人,你还不起来?不要命了?”女人紧张的声音响起。
“呵呵呵,瞧你吓的,故意逗你呢,哪有人?再说了,有人,不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