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阮宝珠,阮宝珠正低着头割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她暗暗点头,看出来阮宝珠是个心里有数的。
刘玉芬说完了,随口问了一句旁边的何秀花,
“秀花,你说这黄娟娟,以后可咋办啊?她到底图啥啊?”
何秀花直起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咋办?她自己作的,自己受着呗。谁知道图啥,可能就图那偷偷摸摸,人人喊打的刺激呗!别提她了,我听见就烦。”
刘玉芬点点头,见她一脸厌恶,连忙说道,
“也是。行了行了,不说她了,说多了晦气。”
她端起盆子,
“我得去洗衣服了,你们忙着。”
说完,端着盆子往河边走了。
何秀花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这刘玉芬,嘴是真快。什么事到她嘴里,用不了半天,全村都知道了。”
阮宝珠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有人应声,
“哎呀!这人,真是没法说,你说说,都是一个村里的,咋她那消息就那么灵通,我感觉谁家她都能知道点啥?
就跟爬在人家墙头似的……哈哈哈……”
有人打趣,
“何止是爬在墙头啊,我看啊,是趴在炕头差不多……哈哈哈……”
“还真有可能!”
何秀花和阮宝珠对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着赶紧弄完回去。
过了一会儿,俩人提着满满的野草往回走。
篮子沉甸甸的,压得胳膊都酸了,可何秀花心里高兴,家里的那几只鸡吃的好,下的蛋就多。
这乡下人嘛,谁不稀罕鸡蛋啊!
而且,她还想着攒几个给阮宝珠拿回去呢。
眼瞅着快要到何秀花家的时候,俩人刚拐过去,就看到对面拐过来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
那人骑得歪歪扭扭的,车把都扶不稳,跟喝醉了似的。
阮宝珠下意识拉着何秀花往旁边躲,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
何秀花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她那眉头皱的比阮宝珠还紧,那脸色难看的,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真是冤家路窄,一点都不假。
好端端的,怎么在这碰见这晦气玩意了!
此时的孙明才已经停下了自行车,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那金丝边眼镜都滑到鼻尖了也没顾上推,看着不是一般的狼狈。
何秀花刚准备拉着阮宝珠走,没曾想,阮宝珠动作更快,先一步迈开了脚步,看都不看孙明才了,直接就准备离开。
“宝珠……”
孙明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很是为难的语气。
阮宝珠脚步未停,自顾自走,像是没听见一样。
跟在她旁边的何秀花愣了一下,转身狠狠瞪了一眼孙明才那个狗东西,然后就快步跟上了阮宝珠的脚步,边走边嘀咕,
“呸!什么玩意儿!还有脸叫!”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