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翠莲就把孙明才给喊起来了。
“明才!明才!起来了起来了!赶早不赶晚!”
孙明才揉着眼睛爬起来,浑身的骨头比昨天疼得更加厉害了。
胳膊上那几道鸡爪子划的红印子肿起来了,又痒又疼。
他草草洗了把脸,去堂屋里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来,堂屋里堆着一大堆东西。
用麻绳捆好的两床被褥、两布包衣裳、枕头、暖壶、脸盆、搪瓷缸子、碗筷、一个豁了口的菜板……竟然还有两个木凳子都用麻绳捆着了……
就这,王翠莲还在屋里摸索翻腾,生怕漏下一点点东西。
“明才,你给我找找,我那针线篮子放哪里去了?都是阮宝珠那个小贱人,拿了我东西不知道收拾,也不知道给我放哪里去了……”
孙明才的头都大了。
“娘!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咱们又不是要把家给搬过去……”
王翠莲不乐意了,
“怎么不是搬家?你不是说,以后咱们就把家安在县城了吗?这些东西不带上,去了县城不得花钱买啊?你哪有那么多钱?昨天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
咱们既然过去,就得提前做好准备,该收拾的,能带的都带上,省钱……”
孙明才急了,
“那也不能什么都带啊!被褥、衣裳,这些带上就行了。菜板、脸盆子什么的……椅子,这些东西,你拿它干什么?
再说了,这么多东西,咱们咋带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