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诡异地盯着陈丽静看了好大一会儿，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明才……你到底怎么了？你……累了吗？”
陈丽静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这种事情，哪有做了一半，把自己撂在这里不管的？
她觉得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没经历过这种事，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正常的夫妻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明才他结过婚，他应该知道的啊！
那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孙明才没有回答。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张了张嘴，差点就要直接问陈丽静有没有跟过别人……
可是，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
就算跟了又怎么样？他能直接踹了她吗？
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屋里又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明明应该是最温馨甜蜜的时刻，可此刻，俩人各怀心思，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猜测，堵在两个人之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明才才缓缓开口，那声音又低又轻，像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没事。就是，胸口有点疼，累了……你……累不累？水不热了，我给你倒点，你喝口水，歇歇……”
他说这话的时候，转过身，看向陈丽静。
那眸子依旧温柔，那温柔像是刻在脸上的，怎么都不会掉。
可那温柔底下，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隔了一层纱网一样，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陈丽静看着他，他这会儿看着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劲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前几天被那个叫周野踹的胸口疼了，所以，他才这样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理解他为什么是刚刚那个表现了。
他身体不舒服嘛，那这事，她能理解的。
陈丽静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好……”
孙明才主动给她倒了水，甚至还十分温柔给她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给她喝，陈丽静确实也渴了，喝了大半杯才递回给孙明才。
“好了，躺下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孙明才将杯子放回到桌上，又转身扶着她躺好，从头到尾，依旧是那个温柔贴心的男人，这也让陈丽静心里好受了不少。
孙明才看着她躺好，这才关了灯，然后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躺到了陈丽静身边。
他刚躺过去，陈丽静就自动靠了过来，甚至拉起他的胳膊，主动枕了上去，然后，就这么窝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她对他们未来的畅想。
孙明才虽然也应话，可若是陈丽静抬头看他，就能发现，他目光里冷漠一片，哪里有什么温柔和爱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丽静说着说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孙明才确定她睡着之后，才缓缓抽出了已经被压的难受的胳膊，皱着眉头起来了，他看了一眼陈丽静，确定她没有被自己吵醒，便蹑手蹑脚套上外套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正好经过王翠莲住的东屋的窗户。
“明才？是你吗？明才……”
“娘，您怎么还没睡？”孙明才皱眉，有些意外，他娘竟然还没睡。
“你过来一下，娘有话跟你说。”
孙明才犹豫了一下，进了屋。
里屋的门没闩，一推就开。
屋里黑漆漆的，孙明才顺手拉了灯绳，这才看清，王翠莲靠在床头上，头发散着，根本没有躺下，那双浑浊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得飞快。
听见他进来的动静，王翠莲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
“娘，怎么了？大晚上的，您怎么还不睡？”
孙明才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王翠莲身边坐下。
“明才，你跟娘说实话，你们刚刚……是不是……成事了？”王翠莲的声音又低又哑，满满的好奇心。
孙明才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是没瞒着自己亲娘，淡淡应了一声，
“嗯。”
王翠莲一听，那浑浊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孙明才的手，激动得很，
“哎呀，好，好！太好了！儿子，你可得努努力，赶紧让陈丽静怀上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娃……有了孩子，这女人的心啊，就彻底死心塌地了，她那爹娘谁也没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