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翅”翘楚三秦,那是“太阿门”的叶风超的兵刃。可让人震惊的还不在这里,而是叶风超分明还不是这批人的首领。
田笑远远看着,只见铁萼瑛与那叶风超已斗至酣处,她分明已尽全力,但场面居然还是胶着状态,两人争杀不到千招只怕难分输赢。
林中忽低低一声呼哨,只见前两次跃出的人同时纵跃而出,与叶风超一起攻向铁萼瑛。
好个铁萼瑛!一把铁门闩当此强敌,居然还使得风声霍霍。
可毕竟她已渐落下风。
田笑初时本待纵出相助,可转念之下,已明白那些人的用心。他们分明要围点打援,诱出所有阻碍他们的人,再一举歼之。
也许他们还想直接诱出古杉。看来他们对那看似平平常常的古宅似乎心有戒意,不欲轻涉险地。
田笑只见铁萼瑛在场中,左支右绌,渐渐力不从心。
当此之际,田笑再不能袖手。眼见那些人分明已打定主意要伤了铁萼瑛,好逼出阻碍之人了,口里一声轻啸,就已向场中扑去。
可他的人才扑出,密林中就另有两条人影跟着扑出。
田笑一见那两人身法,就知已遇着平生大敌。
他们只来一人,就足以把自己缠住。为什么偏出两人?想来用的是攻心之术。田笑情急之下,“隙驹步”斜逸而出。
今天,他算是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生死大难了,再无掩藏,从小学的“五遁”功夫与偷觑到的“清吹剑法”也被他以拳代剑施展出来。
铁萼瑛见田笑已被迫出,便疾向这边冲来。
她要与田笑会合。可在那五人缠斗之下,田笑发现,哪怕自己“隙驹步”能挡一时,要真的想跟铁萼瑛会合在一起,却也是千难万难。
真真一场好战!田笑连打带逃,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好容易才和铁萼瑛会合到十步之内。
对方五人呼哨一声,却把两人包围入一个圈。
只听一声轻“哧”,却是对手“麒麟翅”得手,已划破了田笑衣服。
铁萼瑛猛地扑上,反手一闩,已打落了叶风超的一柄麒麟翅。
可她不顾自保的相助,却让对方有人得隙一拳直向她后背击来。
田笑亡命地合身一扑,已把铁萼瑛扑倒在地——自有“隙驹步”以来,只怕还无人施用得如他这般狼狈,只见一地尘烟蓬起,那“隙驹步”竟成了一门“地趟”功夫。饶是如此,那拳风犹未全躲过。铁萼瑛才一挺身抬头,田笑一口血就全喷在铁萼瑛的颈项里。
好在两人终于得以背对而立。
铁萼瑛见事已至此,只怕今日,真的要把命留在这里了。只是无端连累了田笑。
她抬头向那古家宅院看了一眼,只见那宅子里面人声阒寂,似是根本无人注意院外竟有这样一场好斗。接着,她却感觉到背后一阵温暖。那是急战之下,田笑疾退时,与她背部靠在一起了。
田笑忽低声笑道:“老婆,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不只身逃走?”
铁萼瑛见他在如此紧急之下,还恣意玩笑,不由一怒。
可这一语之下,引得她不由想起平日田笑涎皮涎脸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又有些开心起来。
只听田笑笑道:“我等了半天,就在等你发问,好有好大一套的舍生取义、生死不离的话要说给你听。哪想酝酿了这么久,你问也不问,真真白把一条命送给了你,你实在好狠的心肠啊!”
他故放悲声,可装得再悲,当此生死关头,骨子里还是这般没心没肺。
铁萼瑛在这生死之际,被他逗弄得也忍不住心情略松,出招反而流畅许多。
对方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只听田笑叹道:“唉,我的命好苦!老婆看上了个野小子,为了那野小子洞房安稳宁可拼了小命,我还得傻傻地跟着。你说我命苦不苦?本想当着那野小子的面让他看看我有多情深义重,羞杀他的。哪想那野小子却露都不露一露面!”
说着他咬牙道:“龙配龙,凤配凤。我老婆这般心狠对我,在心里面偷他;那小子又这般对待为了他宁肯舍了命的我的老婆,他两人真真针尖对麦芒似的狠呀!”
接着,他却忽然神色一变:“啊,你竟出来了!”
他这一句叫得惊愕已极,装得实在不能再像。
有他前面那样一大段话铺垫在先,围攻的几人一时也不由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