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时了?”
侍女回道,“回主子,子时。”
水葱儿颤抖了一下继续问道,“他……走了吗?”
侍女支吾了一下,“回主子,小公子似乎是喝醉了。”
水葱儿吃惊的张张嘴,她背过身去道。
“我要更衣了,你把衣服拿进来你出去吧。我自己穿就行……”
侍女犹豫了一下便退了出去,不一会她捧着那件蝉翼般的羽衣进来了。水葱儿浅笑了下示意她放下。侍女也有些同情她吧眉头轻皱在一起。
水葱儿口中念叨着,“子时了,他是不会来了。这么漂亮的衣服穿给谁看呢?”侍寝的内室里还醉倒着一个男人呢。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难不成和她一样有着伤心之事么?
水葱儿还是轻抬**迈出了浴桶,窸窸窣窣的将薄如蝉翼轻透如纱般的羽翼穿上了。身上的水渍还未干羽翼粘黏在了身上,肉质的体肤若隐若现着。特别是挺拔之处粉红的晕影悄然绽放着,水葱儿细细抚摸着自己的肉身。多么细嫩温软的肉身啊,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也很美。
景一立帆趁着酒劲就摇曳进了屏风内侧了,他醉眼迷离的看了水葱儿一眼。他看到的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身体散发着馨香和娇美。
水葱儿突然啊的叫了一声,她的手就往胸口捂去。她的心脏随着景一立帆的出现愈加跳的急速了。但是她的眼却直勾勾的看着他,她的嘴唇轻咬着微弱的呼吸从鼻翼间流泻出来有丝纠结。
景一立帆打了个酒嗝,身子摇摆着似乎想扑过来。
水葱儿又啊的叫了一声,她好怕好怕……
景一立帆摇晃了几下便站住了,他醉晕晕的说。
“我舅舅是不会过来了……”然后他笑,笑的有些虚弱。
水葱儿将眼眸低垂了下去。
景一立帆虚弱的低吼着,“他不来你失望了是不是?你就那么想嫁给他吗?”
水葱儿抱在胸前的手紧了紧她依旧觉得冷。
景一立帆冷笑道,“你不是跟着别的男人走过一次吗?如果可以选择你还会那样做吗?”
水葱儿的心刀绞在了一起,她觉得浑身哪里都是痛的。
景一立帆轻蔑的扫过她摇曳着走了出去,屏风外面哗啦啦的响了一阵子。酒杯,碟子,果子,香案拨乱了满屋子……侍女垂着手惊慌的站在那里静候着。景一立帆闹够了,侍女收拾东西的微弱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就是一声尖锐的惊呼声。
“小公子,你饶了我吧……”锦裂的声音撕开这个喜夜。侍女依旧祈求着,“不要啊……不要啊……”只是声音越来越微弱。
金脸男人散去之后,轿夫们这才胆战心惊的跑回来。哭着喊着求饶命。这妖怪长着吃人的嘴脸怨不得啊,娘娘饶命啊。
水葱儿的外衣也湿了,她倒是很安静的坐回了轿子里。轿夫们慌张的抬起轿子就急急忙忙往宫里赶。轿子是从宫门右侧的小道进入的,这个道道平常是太监宫女闲杂人等进出买办的出口。左侧的道道是达官贵人五品官员的进出口。只是水葱儿不太知道,只知道轿子抬着自己趁着夜色悄然进宫了。
她一动不动的端坐着,怕坏了规矩怕登不上大雅之堂。进了宫倒是送往紧挨着太子殿下花栾殿的别苑里。今夜水葱儿将在这里侍寝。
轿夫们停下了,水葱儿听到轿夫们跪落一地的声音。
“见过小公子……”
水葱儿的胸口紧了紧,来人竟然是景一立帆。可是他来做什么呢?
水葱儿从轿子里摸爬出来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她的整个身子匍匐在湿漉漉的地上。
“恭迎小公子……”
景一立帆见水葱儿浑身湿了身子也伏在下了雨的地面上,他的眉头皱了下。这次他没上来搀起她可能怕沾上潮湿的水渍吧。景一立帆站在那里仿佛一座神他没吱声水葱儿和一干轿夫人等依旧跪拜着。
许久景一立帆镇静的声音传来,“接亲的路上失职逃窜让我舅母受到了惊吓,每人五十板子吧。”
水葱儿忽听得身后鬼哭狼嚎的嘶叫声,五十板子早已经骨肉分离哪还有活路?这几个失心疯的轿夫竟然晕死过去一个。水葱儿慌忙抬起头又往前匍匐了一步。
“求您饶过他们……”
景一立帆面无表情的挥挥手,一干轿夫慌忙退下。
景一立帆这才道,“你也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