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崇在原地僵立着。
很久都没再听见她说话。
他喉结滚动,胸腔间不断漫出苦意。
“只要你......好好吃饭。”
“把孩子生下来。”
“我同意跟你离婚。”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的艰难,声音像是磨砂似得粗哑。
梁听雪埋在被窝里的身子一震。
“你说真的?”
“我说真的。”秦崇捏住她的手,嘴唇抵在上面,莫名的,鼻头眼眶都红。
可梁听雪只觉得很讽刺。
她说,“那你让律师来。把你说的话写成书面文件,再拿去公证。”
她说,她不信他。
秦崇眼中团着黑雾,膝上的双手一会握拳,一会松开。
前所未有的无措。
“好。”
“我会让律师来。”
......
翌日,梁听雪醒过来的时候,秦崇正在厨房里,不知道跟谁视频连着线。
直到几句相当不正宗的中文传过来,她才发现是酒庄里的那个法国大厨。
她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又回房去洗漱。
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
中式的,法式的,色相俱全。
她下意识想问是不是都他做的。
却觉得问了多生事端。
索性不问。
只是安静地坐到餐桌前。
“先喝一碗粥。”
“你太久没吃东西了。一时间可能会不习惯。”
秦崇递了一碗吹得半温凉的粥给她。
她尝试着吃了一小口,就感觉自己的食道像生了锈的钢管,吃下去的东西如同砂纸在摩擦。
她瞬间干呕,难受得眼眶泛红。
秦崇急忙抽出一张纸,帮她将溢出唇角的粥擦掉。
“不行......我吃不下去。”
“没关系,先歇会。”
他给她顺背,大概过了一分钟,“你再小口一点试试,好吗。”
“这个过程会有点难受。”
医生跟他描述过厌食症恢复过程中,可能病人可能会出现的排斥反应。
他其实压根不需要医生说。
秦峥刚出事那会,他压根没心思进食,刚开始重新吃东西的时候,也经历过那种不堪回首的反胃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