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才发现秦崇已经安排了四合院子的一桌菜,她有些惊讶。
其实她今天确实打算做饭的。
甚至一大早,就用秦家厨房送来的药膳炖了汤。
上个礼拜,秦宅送来了一大箱东西,有食材,有药材,有炖汤用的药膳,还有保健品。
秦家往日就隔三岔五往这里送东西,不奇怪。
但这回,多了几罐叶酸,和一些女性复合维生素,上面仔细标注了食用禁忌和频率。
很显然,是老太太找人特别搭配的,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备孕。
她抿着唇,只从箱子里拎出一包药膳,将其他东西原封不动地盖了起来。
秦崇到家后电话仍是没断过。
听内容,像是在M国的项目还有些未尽事项,仍需要他做决断。
从他的薄唇传出流利的美音,挂断电话时,梁听雪刚好把所有外食包装打开,随口问,“什么时候改的口音?”
他大学是在Y国念的,曾经操着一口英伦腔,优雅绅士。
秦崇轻掀眼,“有人说美音性感,我特意学的。”
梁听雪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听哪个小姑娘瞎说的?!没点判断力吗?被人哄得连口音都改了。
美音怎么可能有英音的醇厚撩人?
“性感吗?”
秦崇卷了袖子,在她对面坐下来,不依不饶问。
秦崇的美音,弹音足,发音也够慵懒,确实很好听。
但她就不想痛快承认了,“就那样。”
秦崇压了压眉,显然不满意她的态度,“就那样是哪样?”
在外面,秦崇对女人一向有求必应。
一想起他为了哄哪个女孩子,还特意下了功夫练习,梁听雪眉眼更沉一分。“谁说性感你去问谁啊,问我做什么?!”
秦崇脸色更臭了,“你真不记得了?”
要她记得什么啊。
难不成想把这锅扣在她头上,女人太多记混了吧?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盛了碗汤,没什么好态度地搁在他面前,“秦少爷,喝汤。”
她叫他少爷,这称呼久违了。
初见时,梁听雪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叫他少爷,是调侃,是鄙夷。
可他应得享受。
没脸没皮,半分不介意她的瞧不上。
此刻再听见她叫,他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面色缓了缓,端起他面前的汤碗。
但他只喝一口,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梁听雪你什么意思?”
她不悦地回,“什么什么意思?特意为你熬的呀。”
男人眉眼晦涩,雾沉沉,凉浸浸。
“特意?为我熬的?你确定?”
梁听雪觉得莫名其妙,“不然呢?我还敢亏待秦少爷不成?”
秦崇无语笑了,“那我多喝几碗?”
梁听雪将汤直接推到他面前,“你喝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