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灵一袭暗纹黑袍,竖瞳中寒芒闪烁,轻易便穿透了海水的阻隔。
他停在幽澜身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对方苍白的脸颊,指尖触及那层墨色光膜时,光膜竟如冰雪般消融。
“这么轻易就死了?”
赤灵垂眸凝视着他,声音夹带了一丝寒意。
“本君有没有告诉过你,和本君做交易,哪怕死了,也是本君的。”
哪怕是尸体。
他伸出手,手中灵力化作一道光罩,将幽澜的身体包裹其中。
抬眸瞥了一眼深海的方向,随即化作一流光,携着幽澜的身躯朝着蛇族领地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渐渐被翻涌的海浪彻底抹去。
......
深海王宫内。
碧琉璃铺就的殿面映着海底流光,缀满的夜明珠将穹顶映成碎星落海的模样。
正是鲛人王的栖凤殿,亦是整片深海最尊贵的所在。
殿外传来珍珠贝开合的轻响时,鲛人王坐在上首。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王上,人到了。”
鲛人王抽回思绪,微微抬眼。
只见祝余被谢临怀轻扶着走了进来,脸色虽仍显苍白,一双眼眸却亮得像浅滩的月光。
她身侧跟着两人,左侧是背着长剑的祁鹤一,右侧是满脸警惕的商时序。
不知道的还以为入了虎狼窝。
“......”
立于下首的沧溟眼神停滞了一瞬,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下。
这丫头,怎么这般虚弱。
跟个猫崽子似的。
若养不好,怕是往后修炼都会有阻。
金丹修为为父王解毒。
还是太过勉强。
再者......
沧溟陷入沉思,她和江入年究竟有何关系。
四人刚踏入殿门,便被殿内的景象惊了一瞬。
两侧侍立的鲛人侍卫皆着银鳞甲,鱼尾盘卷在琉璃地面上,鳞片反射着冷光。
而正前方的王座,由整块深海寒玉雕琢而成,椅背上刻着鲛族的古老图腾。
“祝姑娘,多谢你舍命相救,本王的毒才得以解。”
鲛人王沉渊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他坐寒玉王座上,玄色衣袍上绣着金线鲛纹,衣袍下摆垂落。
与他隐在衣下的尾鳍若隐若现,额间的鲛珠印记泛着柔和的蓝光。
目光落在祝余身上时,满是欣赏。
祝余微微欠身,声音轻弱却清晰,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王上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话音刚落,她身子微微一晃,又咳了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