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意见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抚道：“都是梦，过去了，别害怕。”
闻言，蒋芊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哽咽道：“我这一个月都在重复的做同一个梦，梦里林鹤年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他让我说给你听。”
林鹤年怎么会找上蒋芊？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许之意想不通。
“你……”
蒋芊像是早就猜到了许之意要问什么，她稍稍平复了心情，说道：“我和林鹤年是初中同学，他住我楼上。”
许之意好像明白了，怪不得她会看到那番景象。
她以前听老人说，枉死的灵魂都会被困在死去的地方，所以林鹤年找上蒋芊替他传递信息是因为她住的离他出事的地方很近，而这个托蒋芊传话的林鹤年是死在东湖小区的林鹤年，不是在耀华2教跳楼自杀的林鹤年。
……
就这么解释吧。
反正发生的这一切都已经超过了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了。
蒋芊问道：“那封信你还没看吗？”
许之意蹙眉：“信是你放的？”
她是一个大活人，监控怎么可能会没有拍到她？她可以认为她家的监控坏了，但电梯里的监控明明是好的，她乘坐着上楼下楼的记录都有，怎么可能没有拍到蒋芊呢？
蒋芊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嗯，“你们家的门没人开，就放到门口了，都快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看了。”
许之意蹙眉，信她是今天才看到的，蒋芊却说是一个月前送的。
那中间这段快速略的时间去哪里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知道吗，林鹤年从初二开始就暗恋你，初三毕业的时候写同学录，他什么都没写，只偷偷记下了你的电话。”
“啊？”许之意觉得这好像有点离谱，怎么还带偷偷记别人电话号码的。
“你也不相信吧，但他确实把你的电话号码抄了下来，写在数学书上。”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许之意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林鹤年暗恋她什么？
暗恋她一顿三碗饭？暗恋她一周不洗头？暗恋她数学四十分？
难道是被她的美貌吸引了？
这是一整个贯穿始终的事件还是单独属于这个原本的时空里独有的事件？
许之意觉得她蠢笨的脑袋分析不出，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回到了本来的世界里。
而林鹤年暗恋她这事，是这个世界这个时空的事情，还是从头到尾，每一个时空里他都对自己有这种心思。
“你记不记得刚升初二的时候，有伙初三的在食堂里欺负一个很瘦的男生？”
许之意摇摇头，对蒋芊说的事没什么印象。
见她仍旧没有回忆起来，蒋芊继续提示：“当时食堂里有一六七个初三的围着林鹤年，为首的是个趾高气昂的小胖子，林鹤年不小心撞洒了他的餐盘，然后他们几个就摩拳擦掌的，扬言要林鹤年跪着把饭吃掉，不然就打死他。”
许之意仍旧没什么印象，但光听着就觉得好生气，愤愤道：“什么狗东西啊！”
“后来貌似是有值班老师来了，一群人哄拥而散，那个小胖子觉得没有给他一个教训不解气，于是又折返回来，舀了一大碗滚烫的热汤浇到了他身上。”
“当时食堂里好多人，大家都围在一起看热闹，他们看戏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让林鹤年抬不起头，但在他想该怎么顶着这么多恶意的目光从食堂走出去的时候，你拉着你朋友走到了他面前，你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到林鹤年身上，还递了一包湿纸巾给他。”
许之意沉默了好几分钟，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过这么回事，但时间太久远了，而且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实在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但这确实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她当初大概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没想到林鹤年会记这么久。
可她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或许只是一件不足挂齿，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能隔天就忘记了。
但对于林鹤年来说，那会的许之意就是救他于水火的神明，在所有人都带着隔岸观火的心态议论私语时，只有许之意带着善意走向他，拯救他最后那一丝微弱的自尊心。
最后蒋芊交给许之意一串钥匙和一个损坏严重的手机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