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之类的套话由大多数女生说出来的话,几乎都相当于“你个矮穷矬配不上本美女”的委婉表达一样,但是雪之下不会撒谎……不,精确来讲,她是不愿意撒谎,因而此刻这句话完全是她的真实心理!
事实上,尽管雪之下确实对比企谷隐瞒了自己的车就是撞了他的那辆车这个事实,不过……隐瞒,真的完全等同于“撒谎”吗?
——你没问,我没说,这个就是“撒谎”?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从诡辩的角度出发,雪之下从未撒谎。
因此,对金来说,雪之下说出“我要追上姐姐”作为拒绝的理由,已经表示她的内心有所松动了。
否则的话,得意技之一就是“拒绝”的雪之下,根本不可能对“叶山”说出如此“温柔”的台词。
金知道,胜负在此一举……否则,他恐怕就没有对雪之下使用“纯爱”方式的可能性了。
“谢谢你,雪乃——我已经了解你的心意了。”
金发出不在对方预计之中的话来,同时,双臂前探,突然从后方环抱住了少女的肩颈。
“等——你要做什么……!?”
雪之下被身为同性的结衣抱来抱去都觉得不适应,这一下更是惊得连放在膝盖上的口袋书都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去。
不过,更让少女大脑一片空白的事情还在后面。
请注意……
雪之下侧向背对着金坐在椅子上,金从侧后方抱过去,双臂交错的方式难免看起来有点要碰到少女胸脯的趋势,于是雪之下本能地举起双手保护自己的胸口……虽然那里并没有多少真材实料,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蹙眉愠怒的少女必然扭头瞪向男方,那么……
“嗯唔呜呜呜——!”
过程总有差异,而最有效地降低春心松动的少女“防御力”的方法,往往殊途同归,可以总结为“拥吻”二字。
雪之下双眼圆睁,再一次忘记了自己是个合气道小高手的事实,毫无章法地扬起的双手只会胡乱挥舞、拍打、推拒,却愣是没有想起她还有“咬下去”这个野蛮的选择。
若是过去的雪之下,那么她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给“叶山”一个血腥的教训。
若是过去的雪之下,那么她根本不可能在让对方靠近自己到一步之遥的危险距离后,却丝毫不提高警惕。
若是过去的雪之下,那么她一开始就会下达更加冰冷无情的逐客令。
然而,现在发生的一切,事实上都是雪之下自己作出的“选择”。
少女的脑海中模糊地浮现出了某个死鱼眼男生的身影,然则在文化祭期间支持她的人不是他,在修学旅行中让她失望的人正是他。
——果然……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吗?
一种类似于报复,又有些微妙不同的情绪,让雪之下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这份迟疑,使少女的心防破开了一个大窟窿,男方熟练拥吻带来的从未体验过的新奇快感,在眨眼间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咔哒。
移门从外面被人转动把手、即将拉开的声音,宛如当头一棒般惊醒了沉醉于激烈初吻中的雪之下。
“啊——哎呀!?”
雪之下猛然用力试图挣脱,并且整个人向侧方仰过去,结果自然是身体失去重心而向后摔过去,椅子更是先一步咵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过,金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抄着少女的肩背和腰肢,斜斜地抱住了她。
同一时间,来者拉开移门,进入室内。
——正是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
“小雪……?!”
结衣眨了眨眼睛,她当然有预感“叶山”会趁此机会做些什么,这也是她跟“叶山”之间的协定,不过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少女,她还是会担心雪之下的安危。
“啊,隼人君也在啊?你们在做什么呢?”
“刚才好像有一只老鼠跑过去,所以雪乃吓了一跳。”
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了个谎,然后平静自然地把雪乃扶起来,再将椅子重新摆好。
“诶诶诶——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