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阿克斯曼扯的这张“虎皮”,并没有特别大的威慑力,即便“尤尔根”无法直接违抗军令,从技术层面上虚与委蛇消极怠工却是很简单的事情——这也是阿克斯曼最担心和紧张的重点所在,毕竟他又不是专业人士,“尤尔根”真要那么干,他显然毫无办法。
——向史塔西的上司告状?别开玩笑了,那只会让领导觉得你没能力,轻则打入“冷宫”,重则回家卖红薯。
古往今来,九成九的领导只问结果不求过程——什么?
你有困难?
没问题啊,我可以换个人来办这事儿,他们一定会觉得“没困难”!
你就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吧!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连金也不知道,让史塔西建立专属战术机部队的这一提案,本身就是阿克斯曼提出的!
因此,不到迫不得已或者有充分的把握不会被上司责难,阿克斯曼绝对不可能主动向史塔西高层求助。
“大尉先生,请允许我纠正一下,不是史塔西想要,而是我国……”
阿克斯曼似乎想要凭借口才来忽悠“尤尔根”,但显然金不会吃这一套。
“停。”
金竖起右手,打断了阿克斯曼的话头,然后重新摆好姿势。
“那种用来欺骗民众……哦,也不能这样说,应该是‘顺便欺骗民众’的借口,就不用在我的面前显摆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大家庭’中那个东方大国俗话?‘枪杆子里出政权’,很有道理呢,所以,我懂。”
“大尉先生,请您慎言,史塔西是……”
阿克斯曼缓缓收起假笑,野兽般无情的双眼中闪过冰冷的精芒。
“哈哈哈哈……!”
金大笑起来,也不等阿克斯曼问出“为何发笑”的经典话语来,就用比对方更加凶残的目光瞪了过去。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史塔西是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用最令人作呕的方式,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了社会的安定,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我们确实需要它,问题在于……只要有人在地方,就必然有争斗和腐败,而史塔西中的‘某些人’,有点过分了而已。”
嘭、呲……
轻微的声响从阿克斯曼的方向传来,只见他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按了按军装的口袋。
没错……金怎么可能在面对史塔西来人的时候咋咋呼呼大放厥词呢?
金这样做,自然有着后手——魔改后的“无恒”功能无数,利用电子干扰之类的辐射波摧毁近在眼前的电子设备,比如录音笔什么的,显然小菜一碟。
至于这种辐射波是否会让阿克斯曼减寿……
——嘿呀,谁在乎那个?最好几年后突然暴毙啦,省得我心烦!
“别担心,这只是我一点小小的、不为人知的自保手段而已。”
金不动声色地将按到手腕上环状物的手指收回,再度十指交叉。
“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只是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希望阿克斯曼先生不要把我当成精忠报国的傻小子了——等你出了这个办公室,我可就‘什么都没说过’了。”
“嘶……”
阿克斯曼长吸一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肃然注视着金。
“大尉先生,您比我想象中更……优秀啊!很遗憾,我并没有您那样厉害的‘自保手段’,所以说……”
“哼,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金知道阿克斯曼已经理解到自己是要跟他来一场“交易”了,对方担心对话时会失言,沉默又显得没诚意,故而有此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