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此时的雪之下阳乃而言,比企谷八幡还只是一件“促进妹妹成长的优秀工具”而已,因而仅仅是对“叶山隼人”提到他而感到不解罢了。
而金需要的,正是这一点“不解”。
聪明人总是想太多,喜欢“机关算尽”,喜欢事无巨细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旦出现了意外状况,就会尽可能去琢磨个透彻——并且,在“真相大白”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金最担心的,就是阳乃只要是为了妹妹雪乃,就唯恐天下不乱的行事作风,无论是为了让侍奉部继续维持和平的假象,还是为了“镇压”自己行动后可能会导致阳乃乱说乱动的可能性,现在看似兵行险着,实则有惊无险。
理所当然,金并不会强行干扰阳乃“关爱”雪乃的行为,跟这个人精戏精结合体对着干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他需要的,不过是延长阳乃对侍奉部的“暗中观察”,从而有更宽裕的时间去施展更多的手段。
“我必须承认,现在的我还能力不足……”
说着,金倏然扭头倾身,斜靠过去注视着惊讶地回过头来的阳乃的眼睛,给了她一个“车座咚”!
好吧,这里必须补充说明一下……
之前为了便于交谈,“叶山隼人”、三浦优美子和雪之下阳乃三个人一起坐在轿车的后排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优美子到家下车后,剩下的两人各自占据座位的两头,现下金则是用大幅度的动作猛然拉近了距离。
“不过,只需要给我一年……不,或许半年的时间就够了,我会‘改变一切’,就请你拭目以待吧——阳乃姐。”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如此近距离之下,好闻的香气自然地飘绕过来,而身着浅色调竖纹和服的阳乃,修长脖颈到精致锁骨夹击处那一截雪腻的肌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更是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完全不必紧张。
金怎么说也是个身经百战曾百胜的花丛老手,这点程度的诱惑还是能够轻易稳住心神的。
更重要的是……
说到底,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太喜欢过于精明的女人——因为,很累。
——和自己的女人相处还要斗智?饶了我吧……
所以,对于雪之下阳乃,金的态度很明确:暂不强求,静待良机。
另一方面,阳乃也极其冷静。
身为一个比企谷八幡口中“穿着强化外骨骼”的女人,雪之下阳乃基本上时刻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即使有什么没曾想的情形发生,她也能冷静应对。
更何况,金的举动看似出格,实则巧妙地把握着分寸,丝毫没有与阳乃发生肢体接触。
如果阳乃是那种连这么点小事都要千百倍报复回去的女人,那么她的气量也太差了,根本不可能是原作中那个仅次于其母亲的“可怕”之人。
这也是金敢于如此冒险的最关键因素。
不过,从来都只有阳乃去挑逗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调戏她,因而这位雪之下家的长女此刻倒也不由地萌生了一点点新奇感——而更使其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隼人”的眼神。
那不是疯子的目光,不是冲动的表情,更不是虚张声势的弥天大谎,在“隼人”的双眼中,阳乃只看到了自信的光芒和高远的俯视感……?!
——无法理解,难以推断。
阳乃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产生过这种感觉了——这种虽然有点微妙,但却并不让她烦躁气闷的古怪感觉,甚至……还有一丁点儿程度的期待?
——啊,确实如此,我早已厌倦了“看透”,才会出现这种危险的想法吧!
阳乃在心底暗笑着警醒自身,面上也流露出审视般的笑容,然后故意微微抬起脸来,缓缓闭上眼睛。
——轻风退却。
“什么嘛……不做吗?”
阳乃重新睁开眼睛,智珠在握地望向正襟危坐回原位的“隼人”,言语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说实话,刚才人家稍——微有那么一点心动了哦!”
“我刚刚说过啦——现在的我,能力不足啊!”
金摆出“故弄玄虚”的神色来耸了耸肩。
“啊,我也到了——那么,下回再见喽,阳乃姐。”
望着“隼人”离去的背影,阳乃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与纠结之中——她当然知道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无法承担“那样做”的后果。